莫爾戈斯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就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王朝，我反抗他們，投靠魔神，掀翻這吃人的泥潭，能叫背叛？”
他用黑氣凝成的利爪，狠狠抓向自己的骷髏頭，彷彿要把那段記憶摳出來碾碎。
“那皇室把百姓當螻蟻踩，國王視饑荒為兒戲，我難道要對著這種爛透的江山磕頭稱臣，才算忠臣？”
林琳聽完，眼眶悄悄紅了。
她下意識往李萬基身後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那…… 那也太可憐了吧……”
話剛出口又慌忙捂住嘴，偷瞄了眼李萬基和大郎，像是怕自己說錯話。
李萬基察覺出了她的情緒，安慰道：“沒事兒，這只是遊戲。”
他也只能這樣安撫林琳，女生本來天生敏感，心腸也軟，聽不得這般浸著血淚的苦楚。
大郎可沒這般菩薩心腸，上一次末日降臨，什麼樣的人間煉獄沒見過？很難對別人悲慘的經歷喚起同情。
他歪著頭，對著巫妖道：“你說了很多，我也相信了你的坦誠。但是…… 你好像沒有抓住重點。”
“什麼？”
“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還說這麼多。說實話，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我並不是很上心。”
莫爾戈斯愣住，“這不是你們問的嗎？問我為什麼幫助魔神？”
大郎嘆了口氣，“我那只是表示驚奇，並沒有詳細問的意思…… 那已經發生的無力改變，你縱然是跟我說破大天，也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那你想要我說什麼？”
大郎很想撬開這個骷髏頭，看看裡邊塞的是什麼，是不是被丟到冰河裡腦袋進了水，不怎麼靈光了。
他假裝不耐煩地嚷道：“我這個人俗氣得很，你就告訴我這裡有沒有值錢的物件。”
莫爾戈斯的虛影愣了愣，魂火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哪還有什麼值錢物件。”
“你一個領主竟然告訴我沒有錢？你最好給我放聰明一點，看清楚現在的形勢。”
莫爾戈斯聲音低沉：“我是領主不假，可我領地荒無人煙，就是想拿好處也沒地去拿。再說我早些年積累的財物，早就散給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了。”
骷髏虛影自嘲地笑了笑，魂火在眼窩裡晃出細碎的光：“如今我這命匣，就是我唯一的‘家當’了。”
大郎嘿嘿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合著我們跟你在這兒掰扯半天，愣是白忙活一場？”
他斜睨著莫爾戈斯的虛影，攤了攤手：“感情你這領主當得比叫花子還乾淨，連點壓箱底的寶貝都沒有？早說啊，省得我在這兒跟你耗口水。”
嘴上這麼說，可是懸空的腳還是沒有踩下。
倒不是他生了憐憫之心，他在等，等李萬基接下來的動作。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白臉自己唱了，接下來該輪到好兄弟唱紅臉了。他相信這麼多年的默契，好兄弟應該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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