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臉兒緩緩點頭,虛影因恨意而微微扭曲:“沒錯,這世間就是存在如此惡毒的禁術。”
他看向大郎,聲音低沉得如同從地底傳來:“‘噬魂種’是用百個童男童女的魂魄煉化的魔種,種下時細如髮絲,會隨著宿主的成長潛伏在心臟脈絡裡。
“它平日裡吸噬宿主的生機與魂力,更可怕的是每月月圓之夜必會發作 。”
“那滋味簡直是煉獄煎熬,到現在我都不敢回想,像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順著血脈啃噬心臟,又像被燒紅的鐵針從心口往裡扎,疼得人滿地打滾,連求死都做不到。”
“待到時機成熟,便會像毒藤般絞碎宿主的靈魂,讓其寄生的肉身逆生長,恢復到嬰兒時期,屆時撐開軀殼的靈竅,讓施術者的魂魄得以順利遷入。”
“我心口這顆魔種,從出生那年就被埋下了。整整十五年,每月月圓都要受這般剜心之痛,卻像個養肥待宰的牲畜,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是他續命的祭品。”
大郎算是聽明白了,這 “噬魂種” 就是那老皇帝為了實現長生不死、不斷奪舍續命的關鍵邪物。
那麼,問題又來了。
關底 Boss 到底是哪位?
難不成就是眼前的慘白臉兒,還是說,是還沒露面的加法皇帝?
對啊,加法皇帝去哪了?!
在巫妖和慘白臉兒的敘述裡,加法皇帝無疑是整個悲劇的始作俑者。
他為了一己長生,視人命如草芥,用禁術殘害親子、屠戮無辜,這般喪盡天良的行徑,早已遠超昏君的範疇,分明就是邪惡本身,更符合最終反派 Boss 的模樣。
李萬基盯著慘白臉兒,問道:“你等我們,是為了讓我們除掉皇帝?”
慘白臉兒猛地抬頭,渾濁的瞳孔裡猩紅翻湧,“是!”
大郎好奇道:“不是,你等我們來,你怎麼那麼確信,我們會來?”
李萬基點頭附和,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
慘白臉兒的虛影晃了晃,聲音裡帶著一絲縹緲的恍惚:“自然是有人告訴我,只要耐心等待,這延續千年的悲慘終將迎來結局。”
他抬眼望向大殿穹頂,彷彿能穿透層層磚石看到遙遠的過去:
“那人說,到時候會有幾人前來為這一切畫上句號。”
大郎聽到這,忍不住打岔,“那幾個人該不會是我們吧?”
慘白臉兒反問:“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李萬基眉頭皺得更深,“你是說,有人告訴你,未來我們會前來了結這樁慘劇?”
“沒錯!”
李萬基大驚,“告訴你這些的,到底是什麼人?”
慘白臉兒的虛影劇烈晃動了一下,彷彿觸及了某種禁忌,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本能的敬畏:
“那人…… 我不知其名,只記得是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
李萬基原本就有種置身網內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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