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左臂肌肉賁張,掌心抵住箭尾猛地一拔——
“咯吱——”
箭桿與血肉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場館裡格外刺耳,像生鏽的鐵片刮過骨頭。
隨著他發力,箭尖帶著一串濃稠的血珠從腿後抽出。
“嘶……這聲兒聽得我牙都酸了。”
“拔箭跟拔鋼筋似的,這得多疼啊?”
旁邊的女生別過臉,手指緊緊攥著燈牌:“光聽那聲音就起雞皮疙瘩……榜一臉色都白了,可愣是沒哼一聲,這忍耐力也太嚇人了。”
李萬基低頭看了眼腿上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湧。
【修身養性】開始發力,力量噌噌回漲,腿上的傷口也開始緩慢癒合。
李萬基再問:“還有嗎?”
大郎看到地上的大攤血,於心不忍,“有,但也沒必要試下去了。”
“底牌哪能一股腦全抖出去?跟打明牌似的,多沒意思。留著一兩張,往後遇著硬茬子還能救命。”
“再說了,你這血量、回血、防禦,堆得讓人望而卻步,再繼續,純屬找罪受。”
李萬基沒再說話,大郎剛才那一箭,特意避開了要害,不然傷害還能再上一層,雖然不能秒殺,但足夠讓李萬基喝一壺的了。
他笑了笑,然後對著大郎道:“要不,我試試你?”
大郎臉瞬間垮了,跟見著貓的耗子似的往後退了半步:“試什麼試?你那拳頭下去,我這小身板扛得住?”
然後又小聲說:“試試就逝世!給我留點面子。”
李萬基被他逗笑,剛要再說點什麼,卻見大郎突然轉過身,對著擂臺邊的裁判和解說臺揚了揚手。
解說員上前,還以為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剛走到近前,就見大郎湊在他的麥克風旁邊,說了三個字:“我…投…降。”
三個字像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瞬間炸了鍋。
臺下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
高臺上的女愛豆張了張嘴,話筒差點從手裡滑下去——她剛準備好一堆“巔峰對決”的解說詞,這就結束了?
老炮兒更是懵了,手裡的話筒杵在嘴邊,半天沒發出聲。
他腦子裡還盤旋著“萬箭齊發”“破甲錐”“四萬傷害”這些高光畫面,正等著看榜一齣拳反擊,上演一場驚世駭俗的對決,怎麼突然就……投降了?
就像拉屎拉到一半,正爽得哼小曲呢,突然被人硬生生掐斷,憋得渾身不得勁。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滾了半天,才擠出句乾巴巴的:“八……八尺哥,你說啥?再、再說一遍?”
大郎對著裁判比了個“OK”的手勢,衝臺下揮了揮手,語氣輕鬆,“我說我投降!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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