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處的牆角，還靠著三具投石車。
那三輛炮車斜倚在牆角，炮管是暗黑色的玄鐵材質，比旁邊的連弩粗了整整一圈，表面蒙著薄灰，卻掩不住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
李萬基緩步走過去，伸手拂去炮管上的灰塵，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螺旋狀陣法紋路。
紋路不是常見的淺刻，而是深嵌進玄鐵裡，泛著淡淡的暗藍色微光，像是有水流在紋路里緩緩流動。
他指尖輕輕搭在陣法紋路上，瞬間感覺到一股明顯的震顫——
不是微弱的靈力波動，而是帶著節奏的、頻繁的能量脈衝，像是沉睡的巨獸在緩緩呼吸。
李萬基眉頭微挑，心裡有些驚訝：“這麼多年過去，陣法居然還沒失效？這能量波動，好強！”
他繞到炮車側面，看到車身上刻著的青嵐軍徽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破魔炮”。
原來這是青嵐軍的制式破魔炮，當年專門用來對付叢集魔神的重型器械。
“嚯！這麼多硬傢伙！”大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把最後幾本技能書塞進包裡，追上來就看到牆角的炮車，眼睛“唰”地就直了。
快步衝過來，圍著炮車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玄鐵炮管，入手冰涼，還能感覺到裡面的能量震顫：“這是……破魔炮？！”
“我之前在史書上看到過，據說當年這是聯軍的最強武器，青嵐軍用這炮轟碎了魔神的攻城陣，一炮就能炸飛十幾個魔族！”
大郎說著，興奮地上下其手。
可是摸了一會兒，問道：“炮彈呢？怎麼沒有炮彈？”
他繞著三輛破魔炮轉了三圈，又跑到之前堆連弩的地方翻了翻，甚至連石架底下的角落都蹲下來瞅了瞅。
洞穴就這麼大，已經到了盡頭。
之前找技能書、連弩的時候早把每個角落都掃遍了，這會兒再找，依舊只有灰塵和零散的金屬碎片，連個炮彈的影子都沒見著。
“不對啊……”大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咋偏偏沒炮彈？總不能當年青嵐軍把炮拉來，沒帶炮彈吧？”
他又湊到炮車的炮口前，伸著脖子往裡瞅，裡面黑漆漆的，只有一層薄灰，啥也沒有。
這下，剛才看到破魔炮的興奮勁兒徹底沒了，他撓著頭蹲在炮車旁，語氣裡滿是失落：“空有炮車沒炮彈，這跟燒火棍有啥區別？本來還想著拉回星火城，守城無敵……”
李萬基道：“你都說當年青嵐軍在黑風關彈盡糧絕了……沒炮彈不是很正常。”
大郎粗話沒忍住蹦出來：“操！看著這麼好的炮杵在這兒沒法用，還是憋屈得慌！”
他又踹了踹炮車的輪軸，玄鐵發出“咚”的悶響，像是在應和他的煩躁。
李萬基蹲下身，手指在破魔炮的陣法紋路上輕輕劃了劃，語氣沒什麼波瀾：“也不用這麼著急失望。老海既然特意說這兒有‘機緣’，就不可能只給一堆沒法用的空殼子。”
“說不定他知道炮彈的下落，或者能搞到彈藥。就算老海不知道，不是還有老翁嗎？”
大郎眨了眨眼，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這……真行嗎？你忘了？這破魔炮當年可是專門轟魔族的！萬一他想起當年同族被轟的事兒，應激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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