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見狀,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了幾分。
這才像話。
若是這小子搞完這套連招還活蹦亂跳,那老翁真要懷疑自己這幾千年是不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這種精神力透支的瀕死感,才是凡人觸碰禁忌該付出的代價。
但老翁眼中的精光未散,反而愈燃愈烈。
他完全無視了李萬基此時的虛弱,一步跨至兩人面前,死死盯著李萬基那雙已經有些渙散的瞳孔。
“既然風都有了……”老翁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狂熱與偏執,“小子,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還有?”
大郎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哎!我得說兩句!”大郎像護犢子一樣把李萬基擋在身後,怒目瞪著老翁,“沒看我兄弟都快吐白沫了嗎?還有?有個屁!再有就把命送走了!”
若是平日,有人敢這麼跟十二主位之首說話,早就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可此刻,老翁根本沒聽見大郎的咆哮。
他的全部神魂都系在李萬基身上,那是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執著。
他在等一個審判,一個答案。
李萬基靠在大郎身上,大口喘著粗氣。聽著老翁的話,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腦海中的眩暈感讓他幾欲嘔吐,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翁身上那股迫切到近乎燃燒的情緒。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識海中翻江倒海般的劇痛,迎著老翁那兩道實質般的目光,李萬基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聲音微弱如蚊蠅,卻如驚雷般清晰地鑽進了老翁的耳膜。
老翁呼吸驟停,乾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握緊,聲音微顫:“具體說說,到底還有什麼?”
李萬基面如金紙,嘴角卻極其勉強地扯出一絲苦笑。他看著老翁,緩緩吐出一個字:
“雷。”
轟!
明明沒有任何聲響,但在場三人的心頭彷彿同時炸響了一記九天驚雷。
雷!
那是天地之威最直觀的體現,是萬千元素中最狂暴、最霸道、最難以馴服的野馬!
“雷……竟然是還有雷……”老翁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化作滔天的狂喜,“給我看看!快!現在就給我看看!”
他往前猛踏一步,枯瘦的老臉幾乎要貼到李萬基面上。
李萬基面露難色,身體甚至要靠大郎死死撐著才能勉強維持站立。他看著陷入癲狂的老翁,聲音虛浮無力:“前輩……不是晚輩不想,實在是精神力枯竭,油盡燈枯。此刻識海一片混沌,若是強行凝聚,怕是要當場昏厥,甚至……傷及根本,毀了根基。”
這不是推脫,是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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