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空氣輕微震顫,李萬基的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鑄造師維持著被拍肩膀的姿勢,愣了好幾秒。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死死盯著李萬基剛才站立的位置——確切地說,是盯著那雙靴子最後踩過的地面。
地精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那位還在發呆的神匠。
見對方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種種,地精首領佝僂著腰,試探性地開了口,聲音虛得像蚊子哼哼:
“那個……冕下?既然城主大人已經離去,那小的……小的也不敢打擾您清修,這就告退了?”
鑄造師像是才回過魂來。
他有些僵硬地扭過脖子,意興闌珊。
“嗯。”
地精首領如蒙大赦,轉身就要開溜。
然而,就在它的腳剛邁出去一半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像野草一樣在腦海裡瘋長起來。
有些事兒,不知道也就罷了。
可一旦心裡有了個引子,那好奇心就像是被貓撓了一樣,癢得鑽心。
地精首領停下了腳步。
它狠狠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對這位神匠的恐懼,硬著頭皮轉過身來。
瞬間擠出了一個極度謙卑的笑容。
“冕下……小的斗膽,再多句嘴。”
地精首領把聲音壓得極低,“方才城主大人穿走的那雙靴子……聽您的意思,難道真的也是那個等級的神物?”
那個等級。
它沒敢直接說出“超神器”這三個字,彷彿這三個字本身就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重量。
鑄造師正在把玩著手裡那根熄滅的菸袋鍋,聞言動作一頓。
“那個等級?”
鑄造師抬起頭,目光越過工坊高聳的圍牆,望向頭頂那片漆黑的夜空。
“你這地精,眼力倒是不差。”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瞬間變得肅穆無比。
“沒錯,那是貨真價實的超神器。”
得到這句肯定的答覆,地精首領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剛才那雷暴又給劈了一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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