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距離,曖昧到了極點,也危險到了極致。
只要他嘴唇稍動,哪怕只是本能地嘟一下嘴,便會褻瀆這位高高在上的神只。
“臥槽……”
李萬基心頭狂跳,如擂戰鼓,熱血直衝天靈蓋。但他硬是憑著過人的定力,強行壓制住身體本能,雙腳如生根般死釘原地——不敢進半步,卻也絕不能退。
此刻誰退誰孫子!輸人不輸陣!
智慧女神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深邃眼眸,死死鎖住李萬基的雙眼。
在那目光的注視下,似乎一切謊言都將無所遁形。
她紅唇輕啟,聲如遊絲,僅容兩人聽聞,卻帶著勾魂攝魄的危險:
“小弟弟,你不老實。”
這聲音酥軟入骨,卻似毒蛇吐信,令人背脊生寒。
李萬基頓覺冷汗溼透了後背。但他依舊強撐著嬉皮笑臉的面具,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嘴巴張合的幅度,生怕真的一不留神碰到了對方。
他甕聲甕氣,卻又擺出一副比真金還真的模樣回敬道:
“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您出去掃聽掃聽,這十里八鄉誰人不知?都喚我‘一塵不染美少年,誠實可靠小郎君’,我這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誠實了!”
智慧女神聽罷這番油滑辭令,流轉的眼波中徒增幾分譏誚。
她上身不動聲色地後仰半寸,那股令人窒息的幽冷異香隨之淡去。這微末的距離被拿捏得極顯功底,既維持了上位者的高傲俯視,又恰如其分地劃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倒是吃你這套。”她語調幽冷,尾音拖曳出一絲玩味,“但天上掛著的那位,脾氣可未必有這般好了。若非我先一步降臨,憑你這身細皮嫩肉,此刻怕是早已皮開肉綻。”
李萬基順著女神圓潤的香肩向上望去,只見半空之上的壁壘之神面色陰沉如墨,儼然已在爆發邊緣。他極盡誇張地縮了縮脖子,雙手一攤,擺出一副驚恐狀:
“姐姐的意思是,他要揍我?”
哪怕對於玩家而言,捱揍不過是家常便飯。
智慧女神斂去了嘴角的笑意。她凝視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滾刀肉”,聲音驟然轉冷:“你把神明的懲戒想得太簡單了。真當只是受些皮肉之苦?”
李萬基腰桿一挺,直視那雙眼眸,向前逼近半步,言語間挑釁之意不再遮掩:“怎麼?難不成還能殺了我?”
女神周身的神聖光暈明滅不定。她靜默片刻,紅唇輕吐四字,殺機凜然:
“大可試試。”
短短四字,重若千鈞。
李萬基索性耍起了無賴。他雙手抱頭枕在腦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扯著嗓子高嚷:“我可是光明聯盟登記在冊的良民!年年納稅,月月交糧!若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非要對自家子民下死手,那我這區區凡夫俗子能有何法?只能引頸就戮唄!”
“你以為搬出聯盟,我們便會投鼠忌器?”
智慧女神冷笑一聲,語氣決絕:“事關魔神,容不得半點差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