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基也不廢話，突然毫無預兆地猛一彎腰。
“哎喲！”老頭反應不及，身前的“掩體”瞬間消失，整個人直接暴露在最前方。
他暈頭轉向地抬起臉，視線一聚焦，正好與半空中的巫妖來了個面對面。
一張陰森慘白的骷髏大臉近在咫尺，空洞的眼窩裡，兩團幽綠的鬼火正幽幽地跳動著。
老頭渾身一僵，見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嘴角抽搐著扯出一絲微笑，衝著骷髏頭結結巴巴地招了招手：
“你……你好啊？”
莫爾戈斯終於看清了老頭的面容。
滿臉的褶皺，稀疏的頭髮，這絕對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翻遍了自己漫長歲月的記憶，無比確定自己絕沒有見過這個糟老頭子。
可是，從這老頭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感覺，卻又是無比的奇怪。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莫爾戈斯僵在半空中，一動也沒有動，那顆只剩下白骨的腦袋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眼窩裡的鬼火凝滯了許久，半晌後，他才幹巴巴地憋出一句話：
“我……見過你嗎？”
老頭聽到這話，原本僵硬的嘴角頓時一樂，似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理直氣壯地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這些亡靈大法師，個個精神力超群，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既然你覺得我面生，那咱們指定是沒見過嘛！”
莫爾戈斯緩緩搖了搖那顆骷髏頭，眼中的鬼火透著深深的困惑與糾結：“可是……我感覺你很熟悉。”
老頭眼珠子一轉，立刻狡辯道：“哎呀，這世界上人那麼多，芸芸眾生的，偶爾有一兩個長得相像的，或者氣質差不多的，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確實……”巫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空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詭異的遲疑，“有一兩個相像的沒問題。不過說到像……我覺得你真的很像一個人。”
老頭瞬間啞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心裡一陣懊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叫你嘴欠！幹嘛跟這骨架子說這麼多廢話，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就在這時，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李萬基適時地張開了嘴。
他笑眯眯地看著半空中的莫爾戈斯，循循善誘地引導著：“是吧？覺得像就對了。你仔細回憶回憶，你覺得他像誰？然後你再順著往下想想，如果那個人老了以後……會是什麼樣的模樣？”
巫妖莫爾戈斯聽完李萬基的話，沒好氣地說道：“未來的事兒，誰能說得準？”
“世事多變，一個人的容貌很大程度上也被他的境遇和心態左右。未來的東西變數太大，我哪知道那個人老了以後會被歲月折騰成什麼樣子？”
“哦？從現在看未來看不清是吧？”
“那咱們換個思路。從現在看未來看不清，但是你從現在看過去，總應該能看得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