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滿意地瞥了一眼那個鉛盒,隨後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那位面沉如水的負責人身上。
他微微一笑,“既然東西已經拿到,為了確保我們能順利走出這扇大門……”
老孫做了個“請”的手勢,“還得委屈上校,親自陪我們走一趟了。”
李萬基和大郎始終靜立在後方。
說實話,哪怕兩人早有見機行事的心理準備,此刻腦子也有些沒轉過彎來。
前一秒,老孫還在跟對方虛與委蛇地打著官腔;怎麼聊著聊著,毫無徵兆地就翻了臉,直接到了拔槍相對的地步?
“……”
李萬基頓感不妙。
這裡是軍事重地,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老孫接下來要唱的戲碼,絕對是挾持人質強行突圍。
可問題是,外面全是全副武裝的警衛!
僅憑手裡這幾條槍,真能這麼簡單地殺出重圍?
他將目光投向被槍指著的負責人,只能在心裡暗自祈禱:
希望這傢伙的分量足夠重,千萬別是個隨時能被上層捨棄的邊緣角色。否則,單憑挾持這幾個人,他們絕無可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這片地下掩體。
然而短暫的觀察後,李萬基的心卻猛地往下沉了沉。
太冷靜了。
面對隨時可能喪命的絕境,這位被挾持的上校沒有表現出絲毫驚慌。
“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就在李萬基暗自警惕之時,那名將玉石裝入鉛盒的戰士已經提著箱子歸隊。
李萬基目光微動,為了不暴露己方底細,他沒敢用華夏語開口,只是上前一步,衝那名戰士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將鉛盒交給自己。
戰士動作一頓,沒有立刻交出,而是轉頭看向老孫請示。
老孫瞥了李萬基一眼,微微沉吟片刻,隨即便點頭同意。
來之前上頭交代得很清楚,全場只有這位李先生最清楚這東西的底細。
既然如此,交由他這個“內行”親自保管,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戰士見狀,雙手將沉甸甸的鉛盒遞了過去。
接過的瞬間,隔著厚厚的鉛層,李萬基似乎依然能感受到裡面那股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奇異悸動。
他不動聲色地將盒子護在身側,渾身的肌肉已悄然繃緊,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負責人冷冷地看著老孫,眼神中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你我都是軍人,應該清楚,馬革裹屍才是我們最終的歸宿。為國捐軀,是軍人無上的榮耀。”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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