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世人戴上兩枚銀戒會有什麼後果，沒人知道。
但那個穩坐在聯盟中樞的諭師既然算到了這一步——
算到了當年那個印象體的所有行為，也算到了此刻自己面對的處境。
那麼這枚銀戒落在這裡，應該也是其中一環了。
顧晟睜開眼，浩瀚的資料洪流仍在湧入身體。
面前，那道與他別無二致的身影，已然靜靜立在那裡。
“看來我的結局，沒有懸念了。”
它扯了扯嘴角，神情難辨悲喜。
兩個印象體，本就同源而生，不過是依託於兩種不同的媒介罷了。
諭師，和他。
顧晟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資料亂流。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出現自我意識的？”
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隨手一拋。
白櫻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顧晟穩穩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劍身已經將那災難個體的能量消化乾淨，劍柄滾燙，餘溫灼手。
“替你試過了。”
它淡淡開口：“那傢伙體內的能量最好別直接觸碰。”
說罷，它側過頭，目光投向虛空的某處。
顧晟順著它的視線望去——
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資料殘流，指向曾經的桐珏，如今的狩夜總部。
它嘴角微揚。
“你以為，臨世人僅僅存在於這一輪嗎？”
顧晟瞳孔驟然收縮。
“文明早已更迭無數次，臨世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
它緩緩抬起左手，指向他的心口：“你所知道的時間線，缺了太多關鍵。”
“缺了太多？”
顧晟眉頭緊鎖。
再缺，也不過是公司成立前的那段空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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