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視野很廣,周圍沒有一個能藏人的地方,也沒人能聽到父女二人的談話。
送走沈國公後,沈悠然就扛起了皇后娘娘的責任,帶著一眾嬪妃們浩浩蕩蕩的去探望皇帝。
皇帝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殺母仇人般,那雙眼睛都血紅血紅的,駭人可怖。
沈悠然卻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哭中帶喜道,“皇上,妾身已懷有你的孩子,你快點好起來,等孩子生下來,他還想喊你一聲父皇呢。”
“啊……啊啊啊……”
顧彥激動的大喊……你這個小賤人,你竟然敢懷上別的男人的孽種,還敢將他充當我皇室血脈,混淆皇室血脈,那是死罪,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好大的膽子,你……
他很想狠狠的罵一頓,打一頓,然後趁機給沈國公府定罪,把沈國公這一黨派的臣子全都拉下馬。
然而,他想歸想,卻做不到。
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他無論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大家都會認為他是太高興,太激動,才會雙眼泛紅的感激皇后,才會喜極而泣。
嬪妃們這一陣子都沉浸在打麻將中,早就沒把心思放在皇上身上了,來看過他,假惺惺的關心幾句後,一群有麻將癮的女人們就急匆匆的溜了。
氣的皇帝又是一陣啊啊啊啊……
等太醫,大臣們,以及嬪妃們都走後,沈悠然也起身要走,她還下命令,讓夏黎一個人貼身伺候皇上的吃喝拉撒睡。
夏黎自是求之不得。
愛她如命的男人癱瘓了,她悲痛欲絕,就算皇后沒下旨意,她也打算跪求皇后答應讓她近身伺候皇帝。
因此,等沈悠然一走,對顧彥心懷愧疚的夏黎就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然而,一個嬌滴滴的小宮女,要照顧一個全身癱瘓不能動的男人是何等的累,一開始,夏黎還毫無怨言,但是一天,兩天,三天……在顧彥又一次拉褲兜裡,被子裡散發出一陣陣的臭味後,夏黎終於崩潰了。
她哭著抱怨道,“皇上,你要拉,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嗎,我也好幫你啊,你說你一聲不吭就拉褲兜裡,我又要洗衣裳,又要給你擦洗,我多累你知道嗎?”
沈悠然下過旨意,皇上最親近夏黎,現在他生病了,就讓夏黎一個人伺候皇上,其他的,一律不得進入皇上寢殿內室。
所以,這些天顧彥的吃喝拉撒睡,全都是夏黎一個人在伺候。
有時候,這邊剛剛給他擦洗完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那邊顧彥又忍不住尿了,夏黎都要氣死了。
一開始,她還能忍。
可忍著忍著,她就忍不了。
她累了煩了,脾氣自然而然就變大了,嘴上就會忍不住抱怨皇帝幾句。
一開始,皇帝心疼她太累,愛憐她,就沒吱聲,可夏黎見他反駁不了,就越來越過分,開始罵他,嫌棄他是一個廢物。
有時候,還會氣的掐他幾把,踹他幾腳來發洩自己的怨氣。
“都怪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你太廢物,連皇帝都做不好,我早就是皇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