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鳳擎頓時像洩了的皮球,語氣都低了幾分,“悠然,當年拋下你,是我們不對,我們託人買船票,那人卻少買了一張,當時情勢又緊急,我們已經沒有再等的時間,你又偏偏生病發高燒,燒迷糊了,我們是沒辦法,才留下你一個人離開。”
“當時,我們要是帶你走,你說不定就會病死在船上,我們留下你,也是為你好。”
所以,她被全家人拋棄,是全家人為她好?
沈悠然被他這藉口,都要氣笑了。
“既然當年拋棄我了,如今也沒必要認親,就這麼算了吧,我們就當今天沒遇上。”
沈悠然懶得再跟他掰扯幾十年之前的事,何況這也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來來回回上洗手間的人,都會看他們一眼。
沈悠然拉著郭行煜,回了玫瑰包間。
但很快,就傳來敲門聲。
郭行煜去開啟,就見一對蹣跚老邁熱淚盈眶的老人走進來,撲向沈悠然,“我的女兒啊,媽總算見到你了……”
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抱著沈悠然一頓嚎哭。
原來,今日是沈悠然母親八十五歲的生日,沈家一家人在這家酒店給沈老太慶賀,只是,他們吃到一半,沈鳳擎出去了又回來,突然說找到了沈悠然。
沈老太激動的飯了也不吃了,拉著老伴,跑來見女兒。
原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女兒了,死了,她都不會瞑目,沒想到,四十多年了,竟然又見到了。
這四十年來,沈老太無時無刻不再思念女兒,當年,拋下女兒的決定是她公公做的決定,她是不同意的,沈家有這麼多女孩,憑什麼要拋棄她女兒,她女兒病的都快要死了,怎麼能拋棄她。
可她被小叔子打暈了被帶走。
等她醒來,已經在船上。
為了這事,她怨恨公公,怨恨小叔子,也怨恨老公和兒子,怨恨了一輩子,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二十年前,兒子來大陸投資,她就讓兒子尋找女兒,可這一找就是二十年,什麼音訊都沒有。
當年,沈家返回大陸,得知沈家大宅被賣,沈家人都猜測是女兒賣了沈家大宅時,是女兒偷偷的拿走了沈家留下來的那筆財物時,沈家人個個都很氣憤,唯獨她很高興。
因為,若真的是她女兒賣了沈家大宅,那就表示她女兒還活著,還活的好好地,她女兒拿著那麼多錢,就不會受窮,她會在華國的某個地方,生活的很好。
她不用擔心女兒過窮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
為了女兒,她頭一次罵了老公,跟幾個妯娌反目,她揚言說,就算是她女兒賣了沈家大宅,得了那筆財物,那也是她女兒應得的。
當年,她女兒一個人被留在滬市替沈家頂災,那沈家留在大陸的所有財產就應該是她女兒的,他們這些叛國逃去港城的人,就沒有資格再要回那筆財物。
那時,她公公婆婆已經死了,港城的沈家已經分家了,她的話,大伯小叔子自然是不認,不過不認又能怎麼樣,財物不見了,他們找不回來,不認也得認。
何況,他們也沒證據證明,這筆財物是被沈悠然拿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