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消停了,梅薔花這才打開身後的門,側身,等著她進去。
羅月紅大概心裡也是有些被人圍觀的羞恥的,一骨碌地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老實地進了屋子。
她這要死要活的行為,只有在乎的人才會受牽制,梅薔花不是她兒子,只會覺得煩躁。
而且站在外人的角度來看,怎麼看都是她做的過分。
羅月紅在飯桌邊坐下,端起她那碗飯,擤著鼻子小口小口的吃飯,模樣看起來可憐的很。
梅薔花差點氣笑了,剛剛還那麼大聲呢,現在這副可憐委屈的作態是什麼意思?
你委屈?人林曉才委屈無辜呢,落在你們母子倆人手裡,天天承受冷暴力和捱打捱罵的。
深呼吸出一口氣,好半天才忍下心中想罵人的衝動。
飯鍋裡還有一碗飯的分量,那是嚴齊的,在家裡,他是能吃飽肚子的。
梅薔花無奈的嘆了一聲,拿著自己的碗把飯盛出來,坐到她身邊,把碗裡的飯倒進她碗裡。
“喏,也別說我偏心,倆人都有份。”
說實話,這個年代,羅月紅孤身一人帶大一個孩子確實不容易。
她也不是什麼缺大德的人,做不來欺負一個單身母親的事情,在無法確定任務內容的時候,她願意掰一掰羅月紅的性子,如果能改,最好,如果不能,那就遠著相處。
梅薔花覺得,以她的金手指能力,在這個年代,在羅月紅晚年的時候,給她找幾個護工伺候她也不難。
反正自己是不會想她親兒子那樣伺候她的。
“你不吃啊?”羅月紅抽著鼻子,紅著眼睛問。
梅薔花沒好氣的說道:“不吃,氣飽了。”
她沒說話了,有些委屈的吃著碗裡的飯,數著米粒吃,也不伸筷子夾菜。
梅薔花見狀,一臉無奈,拿著自己的筷子給她夾菜。
她吃一口飯,自己就給她夾一次菜。
羅月紅抬眼看了一眼一臉認真給自己夾菜的兒子,心裡的委屈慢慢的消了下去。
兒子還是在乎我的。
吃完飯,羅月紅想收拾碗筷,梅薔花阻止了她,“去洗澡,洗完早點休息,這裡有林曉呢。”
聽到這話,羅月紅覺得兒子也沒那麼在乎林曉了,放下手裡的碗筷,歡歡喜喜的去收拾東西洗澡去了。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筒子樓的浴室在一樓,公共浴室,得自己提著熱水下去,不過現在是夏天,半桶熱水提下去,摻點冷水就夠了。
等羅月紅出去了,梅薔花這才敲響房門。
門一開啟,是林曉不安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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