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花載著李雪一路朝著訓練場駛去。
雖然這個時候該到崗的已經到崗了,可依舊還有很多領導家屬在家,這年頭,不管你職位多高,都得在家裡角角落落裡種點菜,這叫政治正確。
所以,當倆人騎著車路過各家各院門口時,那些在家收拾菜園子或者晾曬東西的人紛紛朝她倆投來詫異的目光。
李雪的大伯是師部直屬司務長,雖然負責後勤,但手中的權也不小,畢竟部隊的津貼啊伙食啊被裝發放什麼都是他負責,作為他的親侄女,還處於同一個部隊,軍屬院的家屬們對她都是眼熟的。
一路瞧著這誰誰,那誰誰家的媳婦老孃對她投來欲言又止的目光,李雪知道自己不應該慫,應該大大方方敞亮些,可是……
李雪拿起腰間用來裝記錄本的軍綠色挎包悄摸遮住紅透了的臉。
李家家訓就是低調做人,但她沒想到,李家頭一回“風光”的人竟然是她!!!
“呲溜——”
腳踏車在訓練場停下。
李雪手中的挎包放下,快速下了腳踏車後座,快速整理了衣服,臉色通紅地朝站在戰士們前面的顧明旭敬禮,隨後退到薔花邊上。
熱辣的太陽照在頭頂,已經在原地等待半個多小時的顧明旭看著若無其事停腳踏車的薔花,臉色難看。
“錢教官,你遲到了!”
薔花掃過面前站的筆直的一群戰士,對顧明旭說:“我還提前了五分鐘。”
她只是特聘教官,雖然享正營級別福利津貼待遇,但她並沒有正式的正營級職稱,這多人爭搶的位置可輪不到她。
也正因為這樣,齊司令也發話了,她不受任何人管理,至於她如何對待部隊裡的將領,全看她怎麼做人。
“我的時間觀念一向很強。”薔花指了指手錶,“是你早到了。”
顧明旭聽到這話,臉色一黑,他總覺得面前的人跟他犯衝,自從在海里把她撈回來之後,他這心口總堵著一塊石頭,不上不下的,難受的很。
他定定看了薔花一眼,略過“遲到”這個話題,轉而說道:“他們就是今天上午這節課的學員,開始你的訓練吧。”
薔花笑了笑,沒有直接按他說的做,而是喊了一聲:“李雪。”
“到!”
“點名。”
“是!”
李雪從挎包裡掏出昨天提交過來的名冊,開始點名,
“周建國!”
“到!”
“王建明!”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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