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燕珺心一沉,下意識將胸前掛著的手機對準那些虎視眈眈看著她的村民。
這段時間裡,村民們怪異的眼神她也不是沒看到,每次遇到都覺得如芒在背,只不過她下意識認為,村裡的人應該還保持著微末良心,可現在看來,怕是她想多了。
這些村民們的眼神,似乎都想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也發現了不對勁,評論區裡已經炸開了鍋,只可惜雲燕珺已經顧不得直播了,還開著也只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證據而已。
雲燕珺心跳加速,握緊了手中的鋤頭,面無表情緩緩走過去。
她不能退,一旦退,就會被認為是害怕,到時候她和外婆就會在村裡再也站不起來,日後誰都能來她家吐口水。
如果這些人真的想對她做什麼,她拼死也要讓這些人見血!
想到這裡,雲燕珺心中的恐懼壓下去了不少。
“喂,外村的!”一個六十多歲的缺牙老頭站起身,佝僂著的身體讓他身高還不如雲燕珺,可眼裡和表情上的惡意卻不小。
“你在竹林賺了那麼多錢,怎麼沒給村裡人分!”缺牙老頭扯著嗓子,惡聲惡氣地叫嚷著:“你外婆沒有和你說,竹林裡掙的錢是村民們共有的嗎?!”
雲燕珺停下腳步,瞥了一眼直播間裡突然轉變的風向,視線冷冷掃過那些村民,冷聲道:“誰和你說竹林掙的錢要和村裡人分,你就找誰去!”
雲燕珺視線掃過他們,說:“還有,竹林從來不是村裡共有的,錢老闆允許你們白拿竹子掙錢是她心善,不是你們得寸進尺的理由!”
雲燕珺覺得這些人真的無恥至極,沉怒道:“有些東西施捨你們久了,就真以為成了自己的東西嗎!”
“你!”缺牙老頭氣得身體顫抖。
邊上坐著的村民被戳中了小心思,一個個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憤憤起身看向雲燕珺,其中一人眼神陰狠地看著她,“你一個外來戶竟然敢這麼和我們說話!”
話落,周圍的其他村民們便跟著鬧鬨起來。
“就是,一個外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敢跟我們叫板撒野!”一個老人擼著袖子,模樣凶神惡煞,似乎想衝上來和雲燕珺動手。
“在我們的地盤賺錢,不給我們分錢就算了,還敢這麼囂張,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一頓,你怕是不知道厲害!”
村民們臉上寫滿了蠻不講理,眼神中透露的貪婪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向雲燕珺聚集,眼中閃爍著惡意。
缺牙老頭揮舞著手中的棍子,嘴裡用方言罵罵咧咧:“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頭,今天要是不給我們分錢,你就別想離開這裡!”
雲燕珺緊緊握著手中的鋤頭,背挺得筆直,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大聲說道:“竹林是錢老闆的,我幫著做事掙錢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麼來搶!”
說著揮動手中的鋤頭,做出防禦姿勢,厲聲道:“來,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鋤頭硬,還是你們的骨頭硬!”
再次聽到“錢老闆”三個字,村民們掛著陰狠之色的臉皮抽了抽,互相對視一眼,多年揮之不去的噩夢讓他們心生退卻。
可一想到有人說她一個月靠著竹林掙了幾十萬,心頭又立馬火熱起來,貪婪之色壓都壓不下去。
一個月就五十萬!
怪不得雲家又是買車,又是裝冰箱洗衣機的!
一個看起來在村民中有點威嚴的老人扒開身邊的村民們站了出來,他眯著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一個人何必和咱們村的人為敵呢,只要你以後把賺的錢拿出一部分錢來分給大家,這事也挺好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