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
青厚朴師兄妹三人臉色鐵青地站在邊上看著躺在床上怒罵的康親王,若非還有醫德,三人怕是乾脆一把毒藥撒進他嘴裡,好讓他閉上聒噪的嘴。
邊上還跪著幾個太醫,面對康親王,臉上一副惶恐地模樣,可青厚朴見那幾位太醫心中也未必沒有怨氣在身。
因他們這些太醫曾在皇宮太醫院任職過,怕他們當中有人被皇上收買過,故而哪怕他們醫術不錯這一路以來對他們的信任也未曾增加半分。
這本也沒什麼不對,畢竟康親王連青木谷的醫師都不信任,只是……
“王爺還有力氣罵人,想來身體是沒事了。”青紫蘇實在聽不下去了,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
“不就是腎壞了,反正王爺早已經子女成群,何必擔憂的那麼遠。”
“放肆!你放肆!”康親王被打斷情緒發洩,頓時氣得渾身顫抖。
“我放肆?”青紫蘇比康親王還生氣:“要不是王爺你寧願信任身邊的侍從也不願意信我等醫德,又如何會落到如今這地步?”
找他們治病還跟防敵人似的,呸!
青佩蘭看師姐惱怒,用康親王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地插刀:“還不是王爺不把侍從當人看,自以為侍從就沒有喜怒哀樂,貪嗔痴怨。”
邊上跪著的幾位太醫將頭顱壓低,在心中附和青佩蘭的話。
“你你你——”
“王爺還是冷靜些,日後修身養性,否則容易中風。”青厚朴說:“王爺中的毒我等壓制下來了,至於如何解,恕我等無能為力,這毒只破壞腎臟,您身體的其餘反應,如心律失常等都是腎臟失去正常運作造成的,至於……那方面,已然是症狀最輕的了。”
都是男人,能不能用和不想用是兩回事,他懂。
可這毒用的十分精確,以極快的速度破壞康親王的腎臟,卻又將身體維持一個剛剛好的地步。
康親王這日後,死不了,也活不好。
他倒是想會會這下毒者。
“王爺若想解毒,還需要找到下毒者。”青厚朴看著康親王眼睛充血、瞪成銅鈴的兇狠模樣好心提醒。
當然,就算解了毒,這身體也不會好。
這樣一想,似乎連解毒的必要都沒有。
康親王表情陰鷙地看著眾人威脅道:“你們若是治不好本王,本王便讓你們陪葬!”
“王爺恕罪!王爺饒命啊!!”
跪著的太醫們連連磕頭請罪,屋內的侍從侍女顫巍巍地跪著,以頭搶地卻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壓抑著,生怕被康親王注意到,惹了他的不快被拖出去處死洩憤。
青佩蘭煩死了康親王,對他的話也不以為意,周圍的那些親衛打不過他們師兄妹,更撐不過他們手中的一把藥粉。
至於地上那些太醫,康親王怕是也沒有機會在死後帶下去陪葬。
還是那句話,他們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活人,性命岌岌可危之下,也不是豁不出去。
只要將康親王的身體情況往皇帝案桌上一報,太醫之位也許再也擔不了,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可一家子老小活下來卻是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