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有一些慶幸,慶幸第一個坑她的好歹不算是外人,否則她和她手下的人得脫一層皮肉。
她要學的還多著呢。
“白桑?白桑?”女人舔完了碗,看著徐音發呆,忍不住推了推她。
徐音回神,隨口問道:“吃飽了嗎?”
女人:“飽了,就是不知道能夠頂多久。”
常年吃不飽,農奴的胃容量本就不大,且也沒什麼高熱量食物,還有大量體力活,自然消耗的也快。
徐音又掰了一半饅頭遞給她:“收著吧,餓了的時候吃。”
女人沒接,而是趕緊叮囑她:“不行,你都沒吃多少,我不能再要你的了,你快收起來,你要是不吃,等會有人會來搶的。”
徐音順著女人手的力道,把兩個饅頭塞進衣服裡,見女人眼神四處瞄,一副怕人來搶的警惕模樣,心頭一沉。
過了一會,她說道:“你願不願意跟我離開莊子?”
女人聽到這話樂了,也沒問徐音用什麼方法離開莊子,不以為意地笑著:“那我們去哪啊?又沒戶籍,到時候還不是被搶到別的莊子裡。”
“蕭家至少還給饅頭呢,我之前聽老一輩的農奴說,其他莊子就一碗粥水,上茅房肚子裡都沒貨。”
“我還能生孩子,蕭家給孕婦的待遇還挺好的,額外多給一隻雞呢。”
女人一臉高興地哧溜了下口水:“白桑,你吃過雞肉嗎?我聞過,好香的。”
聽著女人對生孩子所擁有的待遇有著嚮往時,徐音眼眶一熱,狼狽地轉過頭去不看女人。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家破人亡很悲慘,可這世間,有人卻連“悲慘”的意思都不理解。
或者說,女人就不是以“人”的身份活著的。
隨之而來的憤怒充斥著徐音的心口,迫切地想要一個發洩口。
徐音周身突然爆發的凌厲氣息讓女人一驚,對危險的本能躲避讓她瞳孔一震,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跑開。
可想到徐音給她的那碗粥,她腳步一頓,害怕地咬著嘴唇,心一橫,又戰戰兢兢地回到了徐音身邊。
“你,你沒事吧?”她擔憂問道。
徐音被很多人擔憂過,小時候的父母兄弟和同門,長大後的侍女僕從以及不情不願教導她的夫子們。
可她從來沒有覺得,哪一聲擔憂會有女人口中的這聲重。
是否真心實意,她也分得清。
可就是這樣她才不明白,女人對她的善意到底從哪裡來的,一碗沒幾粒米的粥?還是幾個字?
徐音看著女人,突然理解了掌櫃曾經說的一句話。
黑暗深淵也能開出潔白無垢的花。
徐音:“我不確定我的選擇對於你來說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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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快加跳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