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啪——”
雨水落在繪著牡丹花燈油紙傘上發出清響。
銀鈴一般的笑聲從前面的雨幕中傳來,兩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在人行道上互相追逐著,時不時跺一腳地面的水坑。
大雨之下,馬路上行駛的公交車也不由地放慢了速度。
路邊商鋪中的老人看著雨幕下打鬧的女孩,眉間聚起不贊同,快走幾步站在店門口衝著二人喊:“快進來避避雨,這麼大雨還在外面瘋,是想回去吃雞毛撣子是嗎?!”
關心的話總用斥責的語氣說出來,似乎每個上了年紀的國人都會自動覺醒這一技能。
哪怕對著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火蓮火瓔縮了縮脖子,手拉手飛快跑遠。
“嘿,這兩小鬼,等我知道她倆是誰家的,一定要和她們的父母好好說說!”
薔花將油紙傘傾斜,遮住臉,假裝與前面兩個人不認識。
小八在薔花腦海裡說著:【許願人蘇語寧,她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呼吸。】
大雨越發密集,薔花聽著小八說起許願人。
許願人是個孤兒,母親生下她就去世了,從小在市孤兒院長大。
這種由官方設立的孤兒院很正規,孩子之間確實會因為不多的資源有摩擦,可畢竟這個孤兒院是官方的門面,那些黑暗的事情是不會落在這些孩子身上的。
所以蘇語寧從小並沒有吃太多苦,尤其是她在小學時展現了音律方面的天賦後,她被學校音樂老師收為了徒弟,從此開始學習鋼琴。
十八歲,她已經獲得了世界眾多權威鋼琴比賽的獎項,成為了國內一顆耀眼的新星。
音樂老師的妻子遞給她一張其母校的大學校慶邀請,為大學演奏。
音樂老師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恩人,即便她心中並不願意去,可看在老師的份上還是同意了。
於是,她的幸運便終止在這裡。
她在高臺上莫名地失去了對音律的所有理解,迷茫地坐在凳子上看著黑白琴鍵發呆。
窸窸窣窣的言語鑽進她的耳朵,無數質疑聲如潮水一般向她湧來。
沒有了對音律的天賦,無數失望的目光掃向她,而音樂老師的最為扎眼。
蘇語寧無法再為音樂老師帶來榮耀、財富以及人脈地位,她被音樂老師起訴索要這些年培養的天價費用。
緊接著,她被國外音樂學校退學。
莫名被人追求,什麼都沒做就成為第三者。
無數黑水朝她潑來,她成為了陰溝裡的老鼠,人人喊打。
幾乎所有人都在咒罵她,似乎只要罵她一句就可以家庭美滿人生幸福。
到了後來,哪怕和她說一句話的人都會被其他人打為一夥,成為別人辱罵的新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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