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牙齒打顫，大夏天的，只覺得身體裡有一股寒氣從內往外冒，凍得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沙發上坐著他的父母和他的三弟曹大力一家三口，本該是溫馨幸福的家庭畫面，可偏偏落在他眼中，卻成了吃人的魔窟。
一層輕薄的霧氣從他父母的身上溢位，被家人圍在中間的小侄女吸食。
他那小侄女這副模樣簡直和鬼怪沒什麼區別！
“你仨叫魂啊那麼大聲。”曹大娘沒好氣地瞪了兒子媳婦和大孫女一眼，見他們滿臉汗珠的模樣到底沒繼續抱怨，“吃過飯了沒？沒吃的話我去給你們做。”
起身往廚房走，嘴裡還唸叨，“瑩珠還小，那麼大聲別嚇著了她。”
曹寶珠極力壓下臉上的驚恐，不止爺奶的身體在往外霧氣，他們也是，偏偏這些霧氣都飄向了曹瑩珠，被她吸食或者直接隱入她的身體。
看著她今天三歲多，正拿著她的布偶娃娃往嘴裡塞的堂妹，曹寶珠總覺得這一幕似乎意有所指。
她嚥了口唾沫，拉著父母退後。
“大哥？”曹大力疑惑地看著身體緊繃的曹大軍，“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三個這麼緊張。”
“啊？呵呵，沒有，沒事。”曹大軍嘴角一扯，呵呵乾笑著將妻女往身後扯，示意她們趕緊回房間去。
他不是不想帶著妻女立即離開這個家，只是他父母還在，又一時想不到個合適的藉口出去，貿然出去說不定會讓他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侄女記在心頭。
“你坐，我和孩子她媽商量一下孩子的學習問題。”曹大軍視線不自覺往曹瑩珠身上一瞥，頓時頭皮發麻。
在他眼中，平時機靈可愛的小侄女如今就像一隻惡鬼，不斷地吸食從父親身上溢位來的霧氣。
每吸食一點，父親的精神似乎就更萎靡一點。
“爸，你要是想睡覺的話就回房間去睡。”他不敢直接說出原因，怕激怒正在吸食父親精氣神的小侄女，到時候出現不可控的情況。
曹大爺擺擺手，眼睛盯著電視裡播放的抗日劇，“我看完這點再去休息。”
曹大軍沒在勸，因為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精氣神”正從身體溢位，飄向小侄女。
“寶珠，我可就要好好說說你了，這才開學你就給我月考不及格……”
曹大軍拉著妻女往房間走。
母女倆腿腳發軟，被他託著手臂拉進了房間。
曹大力看著行為古怪的大哥一家人疑惑地撓撓頭，“寶珠考試還會不及格？她成績不是一直在年級前十嗎？”
“可能是高三，學習壓力大沒有適應吧。”張蘭將女兒手裡的布偶拿掉，教育道:“別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髒。”
“我要。”曹瑩珠不情願，伸著手去搶，“姐姐的，我的。”
“這是姐姐的，不是你的。”曹大爺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無論是大孫女還是小孫女他都一樣疼愛，但總歸他和大孫女相處時間長一些，難免有些偏心。
他將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笑著伸手摸了下小孫女的小腦袋，“等下爺爺重新給你買新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這個！”曹瑩珠不願意，表情倔強，眼眶含淚地拒絕曹大爺的提議，“我的，我要！”
曹大爺微微蹙起眉頭，他沒有出口訓斥小孫女的霸道，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三兒子夫妻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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