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意聽到覃茜茜的聲音,聲音和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狠戾的表情一收,立馬紅了眼眶,抓著木棒衝出了林子。
薔花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她下意識看過去,被淚水打溼的眼眶裡滿是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來什麼,哽咽下,試探性喊了一聲:“金戈?”
上輩子有這個人,和他們在火車站匯合,一起來的知青辦,不過這個人只在貓溝大隊待了一天就被附近的軍團帶走了,聽李芳說金戈後面還立了大功,大閱兵時都能上城樓。
想到這裡,她看金戈的眼神就有些羨慕和嚮往。
她也想成為這樣的人,可……她沒有那個本事。
無視她一瞬間的失落,薔花關切地問:“發生什麼事了?你還好嗎?”
聽她認下這個名字,孫意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她不希望有她沒有聽過的人存在,至少她沒有把仇人都殺光之前,她不希望有任何變故超出她的預期。
“雷超他偷看我解手!”一說到“雷超”這個名字,孫意臉上的恨意根本掩飾不住,可結合目前的社會風氣來說,她的恨意又不算太突兀。
這年頭,耍流氓不吃花生米也要送去勞改。
當然,這種風氣下,更多的是女性在風言風語中被迫嫁給欺辱她的人,無論對方是什麼人,哪怕吃喝嫖賭和家暴。
而一旦嫁人,所有風言風語就消失了,就好像那些傳播風言風語的人,人生任務裡有逼迫女性踏入火坑的kPI似的。
“什麼?!”薔花故作驚訝,臉上浮現憤慨,“報警!讓他去吃花生米!這人道德怎麼如此敗壞?!”
孫意沒有想到金戈聽到她的話後第一時間想的是報警,心頭噎了下,事情真假她心裡清楚,報警她也不見得能討得了好。
就算雷超不喊冤,他的下場大機率也是去周圍的農場開荒,說不定等以後還有機會出來好好做人。
她可不想這麼輕易放過雷超。
“喂!!!”孫意還沒來得及找藉口拒絕,覃茜茜已經帶著人快到跟前了。
金戈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看起來也不像是到處說閒話的人,孫意心中念頭一閃而過,將她放到腦後,轉身小跑著朝覃茜茜跑去。
覃茜茜,一個資本家的倒黴孩子,父親帶著倒賣了家業帶著外面的女人逃到了香江,留下她媽和肚子裡的她以及爺奶受苦。
她從小就被打下“資本家後代”、“有海外關係”的名頭,爺奶也在她七歲的時候被下放到附近的農場。
不出意外的話,她媽過一段時間也會被下放她爺奶所在的農場。
孫意最近一次聽到覃茜茜的訊息,還是多年以後,她和她的兒子女兒跟她那死鬼爹後來生的子孫爭家產。
覃茜茜生意頭腦不差,自己在開放後做生意也掙了不少錢,孫意不覺得上輩子被吸了一輩子血,到老了兜裡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的她重生一回就能夠做生意發大財了,所以她需要一個懂做生意的人指點一下自己。
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她未來能給自己掙一個落腳地。
當然,她也準備好了在報復那些她憎恨的人後被關進煉獄或者吃花生米飯心理準備。
不管如何,雷超和孫耀祖一定要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