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叔,我現在覺得以前那些老愛茬架的人實在上不得檯面,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米三棣的小弟抱著一把短管衝鋒槍像抱著燙手山芋似的,哪哪都不得勁,不放心,生怕槍口走火,說話的語氣還跟在做夢似的。
以前大傢伙拿把刀亂砍就能當上哥,現在好了,子彈飛出去的火花他當煙花看。
米三棣睨了他一眼,一邊給毛子打空的槍支上子彈,一邊說手下:“沒出息。”
他也沒出息,真拿槍沖人家肉體打他虛得慌。
小弟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和周圍的人一比他確實沒出息,蔡姐的手下都敢拿槍掃人呢。
想到這裡,小弟打了個冷顫,嘴裡忍不住嘀咕:“難怪以前人說能在外面跑的女人不簡單呢,瞧瞧她厲害成啥樣了?以後誰不得叫她一聲姐?”
說著又往米三棣身邊一擠,覷覷眼看周圍的毛子,小聲說:“我聽說他們還想開坦克出來?”
白樺林裡,鮑里斯帶著人就位。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冬裝,有的裹著軍大衣,有的穿著髒汙的羽絨服,有的甚至套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迷彩服。
槍械裹在衣服裡,避免金屬反光。
所有人都在等待。
鮑里斯趴在最前面的雪地裡,舉著望遠鏡觀察廠房。
“章真的說給我們提供乾淨暖和的羽絨服?”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問。
他們和家人的日子不好過,沒有選擇加入黑幫混日子,是因為心中的信仰還沒有完全拋卻,也無法對普通人民下手。
鮑里斯捋了捋鬍子上的冰碴:“錢和票據都在手裡,你有什麼可擔憂的?”
那人滿意地縮了縮身體:“太不真實,沒有實感。”
說著望向遠方廠房:“索菲亞進去多久了?”
鮑里斯低頭看了眼手錶:“四十三分鐘。”
“該出來了。”
“再等等。”
“啊,她不會想一個人把人救出來,然後向章邀功吧?”
廠房內。
索菲亞貼在二樓的樓梯間陰影裡,與陰影融為一體。
樓梯間外是一條走廊,兩側是曾經的辦公室,現在改成了臨時住所。
一邊關押著綁架來的人,一共二十三人。
一邊住著黑幫成員,加上樓下巡邏的人,一共十二人。
兩個在樓梯口抽菸,伏特加一口一口往肚子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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