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露天陽臺。
寒風襲來,像浸泡過冰水的刀片,刺骨的冰涼,麻痺了皮膚對疼痛的感知。
明儀搖曳著高腳玻璃杯中的透明色酒釀,單手撐著欄杆向下望,街道上是流動的光河。
“大姐姐。”玉明秀涼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明儀轉過身。
玉明秀帶著一群年紀相仿的男女從暖光裡出來,單薄的禮服抵不住寒風,一個個的在風中凌亂,身體微微打顫,臉上卻又不得不掛著社交禮儀微笑,強撐體面。
明儀秀眉一揚,朝他們舉了舉高腳杯,輕笑一聲:“暖暖身子?”
“我要。”一明年輕女生後槽牙都咬上了,雙唇卻依舊勾勒出禮貌弧度,踩著銀色高跟幾步上前,抬手去抓明儀拿高腳杯的手。
頭微揚,就著明儀的手飲下一口白酒,剛剛還蒼白的皮膚隨著她輕咳紅潤起來。
“咳咳——”
明儀又是一聲輕笑,單手扯下肩頭的羊絨圍巾,輕輕一揚,圍巾順勢展開,落在女生肩頭。
“大姐姐!”玉明秀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真是好興致啊!”
一個沒留神,明儀就在宴會上灌醉三個搭訕她的男人,讓其醜態畢露,匆匆退場。
玉明秀真是服了明儀得罪人的速度!
“還行吧。”明儀攬住女生的肩,輕輕靠過去,姿態閒適放鬆,對玉明秀話裡的指責不以為意:“都是來陪我吹冷風的?”
玉明秀看了看像是倚靠在明儀懷裡的姜夢,嘴角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她想說點什麼,又不好意思直說。
明儀親和氣質都是騙人的!
玉明秀板著臉:“要我說是來和你說不能太欺負別人呢?”
那三人起碼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在這種社交場合了。
“那我不聽。”明儀攬著女生的肩,帶著她往暖氣十足的宴廳走去。
擦肩而過,玉明秀重重哼了一聲。
明儀不以為意,低頭問女生:“我叫明儀,你叫什麼?”
“姜夢。”女生年歲看起來不大,臉上稚氣未脫,眼神卻很堅定,“生薑的姜,美夢的夢。”
“好名字。”明儀誇了句。
二人踏入宴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