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伴看完電影回來，連埼單手撐著牆壁換室內鞋。
“埼埼，你哥怎麼還沒回來？”在客廳看電視的劉桂敏聽到動靜，轉頭看向玄關。
連埼回答:“跟人下鄉去了。”
趿拉著拖鞋走向奶奶，她表情平靜，“說是收土雞，比養殖場的貴，現在大家生活好了，食材也跟著講究了。”
也沒人再抓著這一點上綱上線，她哥連城靠著這樣倒買倒賣，一個暑假能掙出兄妹兩個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劉桂敏聽孫女這麼說，表情心疼又複雜，想說點什麼，最後卻只能無奈地嘆一口氣，將茶几上桃子往她那邊推推，“吃桃子。”
“不吃。”連埼嘴角勾起中譏諷，“免得被說餓死鬼投胎。”
聞言，劉桂敏心中一痛，喉嚨發酸，“埼埼——”
“奶，看電視。”連埼知道奶奶要說什麼，無非就是一些家和萬事興之類的哄小孩話。
可她不想聽。
連埼目光落在彩色電視螢幕上，播放的內容卻怎麼也進不去腦海。
奶奶也清楚，這個家有她和哥哥在，就不可能和氣，對方也不願意和氣。
奶奶很好，但奶奶不是她和哥哥兩個人的奶奶。
陪著奶奶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連埼準時起身，“奶奶，我回房間洗漱，晚飯在外面吃過了，不用叫我了。”
劉桂梅微微蹙眉，剛想說點什麼，玄關門傳來動靜。
“奶奶——奶奶——”
兩道小孩的聲音傳來，她下意識轉頭看去，一個十歲的男孩和一個五歲的女孩笑聲歡快地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兩個孩子身後的中年女人提著菜籃子進屋，衝表情不怎麼好看的劉桂敏喊了一聲，“媽。。”
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女人順勢看去，只看到鞋底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剛剛還上揚的嘴角快速拉了下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劉桂敏一看她這表情，被兩個孫兒逗笑的臉立馬也拉了下來，冷硬出聲:“你要是看不慣埼埼他們兄妹倆在自己家，就回你孃家去，擺著臉色給誰看？！”
女人臉上的不悅轉變成氣憤，嘴唇動了動，看著自己親生的兩個孩子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氣憤裡便多了幾分委屈，“您倒是說說，到底是我看不慣他們兄妹倆，還是他們兄妹倆看不起我們母子三個？一天天的擺著個臭臉，我欠他們的？！”
劉桂敏氣得心梗，卻努力壓著心中火氣:“你不刻薄他們兄妹倆，他們兄妹倆能對你甩臉色？你要嫁給孩子他爸的時候就知道他有兩個孩子，大的比你也小不了多少，你現在有什麼好委屈的！”
“埼埼他們兄妹倆也是連勝利的孩子，他的工資買的蔬菜水果他們兄妹倆就吃不得了？！張素美，他們兩個孩子才不欠你的！”
劉桂敏越說心中越上火，連帶兩個小孫兒都有些厭煩。
張素美臉色鐵青，恨聲道:“你要是覺得他們兄妹倆在我這裡受委屈了，讓他們母親把孩子帶走不就行了！”
“張素美！”劉桂敏一聽她這話就氣得血直往頭頂衝，“滾出去！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張素美不忿道:“憑什麼？！要是沒有我張素美，他連勝利有資格住進這機關大院？！該滾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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