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還懵懂的初一學生,已經進入高中,與周圍人貧富差距拉開、知曉家中社會地位,由此生出優越感的他們來說,家中頂樑柱在聽到“華承章”這個名字後那利益權衡後打算退一步的樣子,不止打破了他們平日裡累積的優越感,更讓他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絕對利益和權力面前不值一提。
一個名字,像一個響亮的巴掌,提醒他們在這個世界裡,能給他們帶來教訓的人很多。
“魚姐姐。”
走廊裡,今天到來處理事情的“家長”是魚舟。
魚舟帶著律師和助理走來,在華承章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確定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情緒也穩定後才將目光看向嘴角泛紅的洪寶貝。
“還有沒有哪裡受傷?”她問兩人。
華承章搖頭,“他就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捱了對方一拳,其他的沒事。”
洪寶貝點頭,“我也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動手。”
不過對方現在傷得比他重。
魚舟沒說兩人動手的事情有錯,只是和兩人解釋:“錢女士還在國外,暫時回不來,這事情由我出面處理。”
華承章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
魚舟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轉頭看向在場的警察和老師:“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出來了嗎?”
警察和老師們對視一眼,看了看那些臉上帶著窘迫的家長,“暫時還沒有商量出結果。”
不過高雅麗已經明確指出華承章和洪寶貝他們是見義勇為,被拆了骨關節的人除了黃子翔外,其他人並不嚴重,檢查結果也是休息一段時間就行。
之所以現在住院,除了這些人格外惜命外,就是想借此躲避處罰。
現在嚴打嚴重,上面態度明確,真要確定流氓罪,市長的兒子都得吃槍子。
但這些人到底是還是未成年,也許最後結果會是坐幾年牢,可對他們的人生而言也是毀滅性打擊。
重要的是那些人並非不知悔改,除去他們的家長外,警察和學校方面也不想這些人最後被打上“流氓罪”這個結果。
最好的結果就是賠錢私了。
但病房裡面的人好像不那麼想……
“魚總?久仰久仰……哎呀?華總?這這這……是您家孩子?哎喲,實在不好意思,我家那孽障昏了頭,被人幾句話就挑撥得不分是非……實在是太對不住了。”
病房裡快步走出一名孩子父親,表現出一副像是剛認出魚舟和華承章,短暫的詫異過後打量了下魚舟和華承章的站位,試探地向魚舟問起兩人關係,不等確認就絲滑給自家孩子甩鍋。
誰都看得出他在做戲,可剛剛還囂張不已、嚷嚷著找關係給自己孩子出氣的人現在麻溜地低頭,將魚舟和華承章高高捧起的態度就表明了對方願意退步。
看得在場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魚總他們知道,指華承章喚來的監護人,可這華總……是指華承章?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魚舟微笑:“這教孩子還得多教教他們明是非、懂法尊法,我家孩子現在是沒事,可她還小,被那麼多大孩子圍毆,難保以後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對了,你們家孩子情況怎麼樣?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們家孩子受傷的事情是我家孩子出手沒分寸,該怎麼賠我們認,學校的檢討或者其他處罰我們也執行。”
那孩子家長聽得眼皮直跳,這話表達了對方浮於表面的通情達理、暗中施壓、以及撇清關係確定懲罰力度。
通情達理地表示她這邊最高只接受於她們不痛不癢的賠錢和學校檢討,想讓對方承個情的事情想都別想,不然把你家孩子直接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