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毛子境內的鐵軌上行駛兩天,沿途站定一停,站臺就擠滿了手握票子等待交易的毛子。
華承章和疍溪他們從車窗甩過貨才知道這火車車窗為什麼是壞的,因為他們帶來的這些東西不止利潤大,且供不應求,站臺上的人都恨不得自己從車窗裡爬進車裡拿貨。
扒窗的多了,自然也就壞了。
疍溪等人不敢分神,生怕自己拿了人家的錢沒給貨,或者給了貨沒收人家錢。
“真瘋狂。”華承章看著車窗外的人奔跑著追逐火車,神色複雜。
疍溪熱出了一身汗,“這個國家快垮了,物資方面以後會更緊缺。”
她看向面色帶著一絲不忍的華承章,這一絲不忍不是對這個國家,而是對於那些臉上帶著渴求的普通民眾。
疍溪心中微微鬆了口氣,車外那些人中還有人追求流行物品,就說明他們的日子也還沒難過到過不下去的程度。
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華承章會對那些人中老人和孩童臉上的哀求心軟,會優先把手裡的東西塞給對方,這個發現讓她最近懸著的心鬆快了不少。
天知道她最近有多害怕華承章會變得漠視人命。
疍溪:“貨物出手得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快,估計到不了終點站就能全部出手。”
華承章出門前每日都有看國際報紙的情況,知道這個拼湊起來的國家面臨的問題。
民族不一樣、利益不一樣、信仰沒了、權力也碎了。
加上國內和西方一群野心家煽動情緒,誰都想自己單幹。
華承章坐下,從座位底下拿出保溫杯。
這個國家正式解體對於國內短期來說必然有場暴風雨,他國的制裁、孤立、圍堵也許會直面衝上來,邊境會亂,匪徒會多,走私也會越來越瘋狂。
可長期來說,好處是必然的,邊境軍事威脅小了,不用砸大把的錢在備戰上,錢都能用來搞建設,指不定還能吃到他們的分家飯。
華承章心裡盤算著,她能不能在其中得到什麼好處。
倒不是想推這個國家一把,她還沒那麼缺德,再說這個國家也用不著她來推,她也沒那麼大的能力。
保溫杯質量很好,昨晚打的熱水現在還冒著白霧,“我是不是來得有些早了?”
或許她應該跟著錢姐姐一起出門看世界。
車窗外是林海雪原,疍溪四人休整過後掏出泡麵和飯盒,準備吃飯。
“砰砰砰——”
車廂門傳來大力拍打,李建國緊張的聲音低聲傳來,“車裡有預備搶劫的匪徒,人數不少,手裡有槍。”
疍溪立即起身將包廂門開啟,左右望了望兩邊車廂,“火車沒停?”
李建國等人已經全都站出來了,“沒有,匪徒應該是之前靠站的時候上車的,剛剛我們去其他車廂溜達了下,發現了點痕跡,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多注意安全。”
他們是藉著倒賣的理由保護華承章,不是真正的倒賣販子,出於安全考慮,他們必須掌握火車上的動靜,而不是隻守著這一截車廂等著別人找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