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私家車行駛在前後無人煙車輛的泥濘路上。
司機幾次抬眼從後視鏡中打量後排坐著的傅仙,欲言又止。
傅仙新購買的摺疊水果刀就在身上挎著的包外兜裝著,在司機的打量下,不知不覺地摸上刀柄。
好在一開始規劃的導航並沒有偏移路線。
大概是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太沉默了,司機實在忍不住開口了:“小姑娘,你去蘭縣做什麼?你咋不坐大巴車去?打車多貴啊?”
傅仙扯了扯嘴角:“去見朋友。”
“朋友?!”司機的語氣猛然拔高,腳踩油門,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見什麼朋友要去這麼偏遠的地方見?這周圍都是高山,雖然這不挨著邊境線,可這…那,那……隔壁——”
激動的話語戛然而止,司機皺著一張臉,委婉提醒:“這條路上基本沒有女司機跑,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傅仙點點頭:“知道,經濟不發達,容易滋生惡行。”
跑車的司機都會在座位下藏了趁手的工具,可雙拳難敵四手,路線不熟、狠心不足也都是容易出事的弱點。
不狠,怎麼立得住呢?
所以在外面跑山路的女性要麼是夫妻組合,要麼外形特徵上偏離世人眼中認定的女性形象。
司機聽她話也說的委婉,尷尬地笑了兩聲,“我不是壞人啊……”
這話一說出口,車裡氣氛一下就變得緊張了。
“哎喲,不是,我的意思是……”
司機瘋狂解釋,傅仙默默開啟車窗。
司機嘆氣,也不說開窗冷氣跑了還費油的話,嘟囔著:“我真不是壞人,我老婆孩子都在家裡等我呢……”
他就是覺得這麼遠的路上一直不說話太無聊了,憋死他了。
“你是想用這話降低我的警惕嗎?”傅仙盯著他的側臉直白問他。
司機聽清她的話後眼睛一瞪,方向盤差點打向路邊斜坡:“啊?!!”
冤死他得了!
“抱歉。”見司機只有被冤枉的氣憤,傅仙麻溜道歉,嘴皮子動了動,到嘴邊的話在舌尖滾了好幾圈,最後說:“開車要專心。”
她接下來是要對接的可都是官方人員,說話可不能太尖銳。
司機氣成蛤蟆,然後開啟車載音樂,目不斜視地繼續開車,一直到傅仙下車,全程一句話也沒和她說。
“黃經理。”
“傅經理。”
偏遠縣城裡,傅仙和逐光希望小學專案部的所有人見面。
只一眼她就看出來,這個十五人的隊伍都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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