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毛竹都是五年生的,通直、無彎、無疤、無劃痕,也沒有裂口蟲眼,全是大直徑,比起做日常用品,加工成傢俱和工藝品更好。”
張明慧對有意購買成竹的批發商介紹竹子生長情況,價格方面抓得很緊,每種竹子情況都說明了。
“這樣的好竹子,價格當然不能按雜竹批發價來算。”
芳顏跟在張明慧身後,看著她擋在自己前面和批發商溝通,心中情緒複雜難言,她和前一任支書不一樣。
“這價格再商量商量……”批發商自然想用更低的價格收購竹子,村支書也不能壓他們利益啊!
批發商目光轉向張明慧身後的芳顏:“芳老闆,你家這竹子長得確實好,我們也是誠意收,你看看,能不能再少點。”
張明慧轉身看向芳顏,沒說話,也沒什麼表情。
但芳顏敢保證,自己要是敢拖後腿,張支書絕對不會再搭理她的事。
芳顏迎著眾人目光,抬手往邊上一根竹子的竹身敲了敲,清脆透亮,像是在敲擊實木的感覺:“竹壁已經完全木質化,正是做傢俱最好的時候,價格方面真沒得少,但竹兜的價格我可在市價上少倆成。”
竹兜能加工成藝術品,市場也不小。
芳顏:“不過挖竹兜的時候不能傷到竹鞭。”
批發商自然還想壓價,但奈何貨是好貨,賣家自己也識貨,嘴皮子磨破了也不過是竹兜的價格少三成。
“那行,今天天色還早,趁還有時間,我們這邊先把看中的竹子標出來,回頭我們自己派人來砍。”批發商越看這些成竹就越心動,全是特級成竹,今兒不定下來,明兒說不定就有別的人看中了。
芳顏面色為難地看向張明慧:“支書……”
這挑成竹當然不是簡單看看就行,要測口徑、量長度、看外觀,每上一個檔次價格就不一樣。
可她本就通宵熬夜,這會又在竹林裡轉了這麼久,談判這麼久,腦瓜子裡都嗡嗡作響,現在還睜著眼,全靠她意志力支撐。
張明慧見她剛剛還好好的,現在臉色蒼白,額頭汗水直冒,嘴唇更是白如紙,也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攙扶她的手臂:“你低血糖?”
芳顏不知道怎麼解釋,但她這一時半會還真沒法跟批發商去挑竹子,可又不知道該叫誰來代替她。
錢錢?她也忙著公會的事情。
村裡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張明慧轉頭對邊上被芳顏突然一副“快不行了”的模樣嚇到的批發商和其員工說:“麻煩幾位稍等一下。”
批發商擺擺手:“沒事,芳老闆人要緊。”
張明慧問芳顏:“我讓招胥嬸過來幹活,回頭你給她算工錢?”
芳顏知道招胥嬸是誰,“嬸子會願意嗎?”
張明慧掏出手機撥打電話:“招胥嬸熱心著呢。”
村口的情報早就更新了,現在大家不說芳顏家有多背,而是說她交上個看著就不普通的朋友,是不是要發達了。
接到電話的朱招胥聽完張明慧的話後,在電話那頭嗓音嘹亮,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說等她十來分鐘就到。
芳顏抬頭看張明慧的目光裡全是驚訝,村裡人竟然願意接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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