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登陸者周圍有緊急情況,已斷開連線。】
“女士,請您鬆手。”
舞臺上,一名明姓工作人員臉上掛著微笑,將從嘉賓們臉上取下來的全息裝置微微用力向自己這邊拉扯。
周敏被工作人員的笑容晃了下眼,但很快,她回過神來,一臉不捨地搖頭,不說話,也不鬆手。
無往不利的美色都失效了,工作人員繼續微笑,提醒道:“女士,您再不鬆手,裝置就要被拉扯壞了。”
聽到這話,周敏用力抓握的手本能一鬆,工作人員微微用力,裝置便從她手中脫手。
“別!”見工作人員在全息裝置上操作著什麼,也許是刪除登陸者資訊,周敏急忙起身拉住工作人員的手腕,臉上帶著急切哀求:“別刪除資訊,這個多少錢,我買!多少錢都買!”
雖然剛剛她只是用廚房找到的鋤頭挖了兩下地,折斷了一根掛在藤蔓上的豆角,在溪流裡玩了會水,但那種手心被鋤頭棍子摩擦的痛感、豆角的清脆、溪水的清涼,那真實的觸感讓她一時分不清虛擬和現實。
她有近視,不算高,日常使用手機什麼不需要戴眼鏡,可惜她還有散光,十米外男女不分,二十米外,人畜不分。
按理說,摘掉眼鏡後,她是沒法瞧清楚遠處山巒上的種種細節。
可是她戴上剛剛的裝置後,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遠處山巒上的綠植,飛鳥掠過山林帶動的枝葉搖晃,清澈見底的溪流下那被水流打磨光滑的石子。
她的視力在剛剛恢復正常了,甚至超出正常水平。
工作人員揚起俊美的臉衝她一笑,手上動作毫不猶豫。
“嗚——”
周敏覺得自己急得快哭出來了,但那聲哽咽絕對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扭頭朝四周一看,周圍和她一樣急切地人還不少。
見工作人員毫不客氣地刪除登入資訊,將裝置重新放回盒子裡去,一群人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工作人員身後,一臉愁容,試圖讓工作人員能讓他們再體驗一遍。
想說點什麼,可內心還沉浸在剛剛那片土地上。
他們後知後覺,臉上漸漸浮現出興奮地表情,又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身處舞臺上,周圍幾萬人在觀看他們,顧及臉面和形象,不得不生生剋制住,整個人激動得一抽一抽。
被請下舞臺,回去座位的路上,有觀眾拉住他們的手,眼裡閃爍著急切地好奇,連連追問他們帶上臺上那裝置後看到了什麼。
周敏還沒來得及組織詞語回答,就看到閨蜜從和陪玩群裡的群友們陸續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興奮地朝著舞臺方向快步跑去。
大螢幕上,正播放著新的體驗嘉賓座次號。
沒多久,大螢幕上再次出現了剛剛播放的土地和房子,只不過這一次,裡面的人物換了。
沒有進入許可權的正屋,竹子和木板搭建的廁所,摘不完的豆角,還有不遠處山頭上,從泥土裡冒出來的竹筍。
大螢幕裡,三十多個人連登入跳出來的初次提示都沒看,直接點選關閉,然後飛快散開。
這裡看看,那裡摸摸,爬樹的、鋤地的,沒有正屋進入許可權就圍著整個房屋轉,試圖找出能進去的Bug,還有在廚房試圖用廚具做飯。
周敏聽到了萬人場館座位上的人齊刷刷地抽氣聲,以及壓抑在喉嚨裡的興奮狂叫。
一雙雙亮得比頭頂超大功率照明裝置還亮的眼睛死死盯住舞臺上的大螢幕,身體迫不及待地向前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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