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
除夕,國家法定節假日。
女子監獄裡的犯人也跟著放假,難得沒有沒生產勞動。
蔣倩文打的親情電話沒人接,沉著一張臉回到活動室。
自從她進監獄後,她打電話回去就很少有人接,就算是接了,也是三句話不離問她要錢的事。
“大過年的垮著個臉,也不嫌晦氣。”
邊上的服刑人員正在聊電視上的新聞,往邊上吐瓜子皮的時候瞥了一眼蔣倩文的臉色,頓時拉下了臉。
另外一個服刑人員推了說話的服刑人員,瞥了一眼蔣倩文:“你少說兩句,不怕她在你口杯裡下藥是不是?”
能關進普通監區下單暴力犯監區,不說各自罪名是什麼,但像蔣倩文這樣莫名其妙給陌生人下藥長達近十年的,心狠程度屬實少見。
至於她們為什麼知道這事,是因為前兩個月剛進來一個死戀愛腦——談了個男朋友,跟著男朋友幫人跑分,被抓當天還跟著男朋友和別人聚眾鬥毆。
好在監獄規律的生活洗乾淨了她的腦子。
蔣倩文的事情就是她說的,後續還被監警警告來著。
話一齣,整個活動室的聲音都安靜了一瞬,隱晦地視線從各個角落投向蔣倩文。
電視上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氛圍中格外清晰,蔣倩文心一緊,隨即心臟像是有無數蟲蟻啃食,憤怒更是不斷累積,猛地一轉頭,眼神憤恨地看向說她的人。
五年!她要坐五年的牢!
五年時間過去……不,不用五年,就在三個月前,她本該在這之前再掙一筆錢,再給自己結下重要的人脈和關係。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一切都被毀了!
要知道芳顏那個賤人那樣信任自己,她就應該直接給她下真正的毒藥!
“哦喲,還好意思生氣的啊,她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啊?”
“要我說,她把人家好好的前途都給害沒了,就應該吃槍子。”
邊上的服刑犯人明著蛐蛐她。
蔣倩文聽得臉色鐵青,卻不敢動手或者語言還擊出去,轉頭直直看向牆上↑電視,劇烈起伏的胸口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上一世,三個月前,她出車禍當場死亡。
而現在,她雖然活下來了,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無數人都知道她做下的事情,在現實中,她已經死亡了。
“我以前玩這個遊戲沒有太注意NPC的表情,可我在第二世界裡,親自站在他們面前時,我才發現,他們身上其實還有很多細節等著我去發現……”
清亮又穩重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
活動室裡的氣氛隨著聲音變得鬆快,服刑犯人被聲音抓住耳朵,下意識看向牆壁上的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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