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內分泌科面診室。
李偉和姬雅雲坐在面診室外的凳子上,豎起耳朵聽著裡面的醫生和患者交談。
患者說明臉上的痤瘡從高中時期開始就一直反反覆覆,嚴重影響他的人際關係和求職意向,又說明自己看了很多醫生,即使嚴格按照醫囑遵守治療,可過一段時間依舊會重新復發。
“醫生!你看我這臉!”患者表情痛苦地將紅腫一片的臉探出去,“我發誓,在治療期間真的沒有不遵守醫囑。可是人活著,總不能一點甜辣不沾,作為成年人,我需要工作,也沒法保證不受一點委屈火氣……”
“醫生,你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治療方法,多少錢我都願意,就算是把我整張臉都割一遍也行!”
門口的李偉摸了摸自己被碎髮遮掩的額頭,猶豫了下,對姬雅雲低聲說:“這人的話聽起來像是託,該不會是特意釣我的吧?你在這聽著,我去掛個號。”
說完起身就往一樓跑。
姬雅雲拍了拍李偉剛剛坐熱的地方,挪了過去,衝面診室裡豎起耳朵。
內分泌科的醫生輕聲安撫了患者幾句,提出抽血查激素。
患者有些煩躁,說他已經抽過很多次血了,能不能用其他醫院的結果。
醫生便說之前的化驗結果可能有變,需要最新化驗結果。
患者不情不願地拿著單據起身出了面診室。
李偉恰好趕在患者出來之前回來,叫號的時候直接和患者擦肩而過。
姬雅雲起身看了一眼面診室外牆壁上掛著的醫生資訊,抬腳跟進去。
一坐下,李偉連忙撩起額頭碎髮,露出滿是紅腫痘痘的臉,衝對面醫生焦急道:“紅醫生,你看看我這額頭,能治不?”
熬夜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飲食不規律也是常事,作為記者,他會看到無數自己無能為力的事,他不是聖人,卻也不是什麼冷血冷漠之人,時間久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會憋出不少問題來。
不單是他,整個報社的工作人員都差不多。
報社寫豪門、娛樂八卦的版塊,最初也是因為報社的工作人員需要發洩憤懣的情緒,便有了著詼諧又毒舌的“文譯文”,一副“管你是誰,統統來筆下捱罵”的八卦點評版塊。
後來隨著娛樂文化盛行,報社在這方面做得越來越好,反而成了報社最引資的版塊。
但其實他們報社曾經也是新聞報社,嚴肅文學來著。
內分泌科的紅星認識李偉,隔壁報社的,屬他嘴巴最靈活,最近沒少來醫院找事。
“李記者。”紅星看完李偉額頭的痘痘,對他說:“你這隻需要少吃油膩的東西,保證作息健康,吃點消炎藥就行。”
李偉手搭在桌子上,往前探身,意有所指地說:“紅醫生,你們好歹是私立醫院,就沒有效果很好的藥?”
紅星看了他一眼,簽字筆在指間隨意轉了一圈,說破他的心思:“李記者看著像是來找麻煩的,該不會是想亂寫我們醫院吧?”
“哪能呀。”李偉一點也沒有被叫破的尷尬,甚至還有點被人冤枉的委屈:“紅醫生這麼說我就太冤枉人了,我是真心想治療我這額頭痘痘的,我也想梳背頭,把額頭大大方方地亮出來,談一個溫柔漂亮的女朋友……再說了,你們醫院要是能治好我這情況,那說明你們醫術好啊。訊息傳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被這情況困擾的人過來……吧啦吧啦……”
紅星聽著他的話,時不時點頭,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擊,等他說完一個段落,這才回答他:“這樣,先去抽血化驗,看一下你長痘的情況是不是激素問題。”
李偉話一頓,想了下抽血化驗大概需要多少錢,決定不花這個錢:“紅醫生,我剛吃完飯。”
紅星“嗯”了一聲,“那就先去皮膚科清理一下臉上的痘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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