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雅雲和李偉趕到醫院時,記者同事們已經根據自己的需求掛號去了。
醫院掛號費不貴,治不治也由自己說了算,花點小錢得到點大訊息也划得來。
衛明和同事陸續掛號,默契地不掛同事掛的醫生,搶到了中醫科阮成安的號,找到面診室一屁股坐下後,手腕直接往脈枕上一放,目光打量面前的中醫。
醫生這行無論是那個科室都吃年紀,年紀越大,預設知識越深厚,能力也更強。
但眼前的坐診中醫看著年紀不大,最多三十,面色紅潤,皮膚光澤,黑色長髮紮成高馬尾,顯得年輕又讓人沒有安全感。
見阮成安按例詢問過患者名字年紀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給自己把脈,而是先打量自己,衛明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身體,趕緊找了個藉口說自己來看病的原因:“阮醫生,我最近很不舒服,晚上睡覺總是做夢驚醒。”
他確實有這種情況,不算假話。
可這種事情在青年男人群體中也常見。
阮成安“嗯”了一聲,抬手,三指搭上衛明的手腕,壓住脈搏。
衛明看著阮成安凝神片刻後緩緩收回手,心裡不由嘀咕,這醫生很跟樹懶似的,做事慢吞吞,能信嗎?
“阮醫生,我這是什麼情況啊?”他急著追問。
阮成安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評估什麼,身體往面診室裡最昂貴的物件——電腦後邊移了下,輕聲回答他:“脈象虛浮無力,腎氣虧損嚴重,氣血難以——”
衛明聽得臉色瞬間爆紅,“唰”地一下站起身,阻止後面的話說出來:“好了,阮醫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
阮成安閉嘴,看著他,聲音很輕:“治嗎?”
自己知道自己事,但被人說出來,尤其是從女性嘴裡說出來,實在太不好意思,衛明正沉浸在尷尬之中,素質和自尊打得不可開交,聽到這麼一句,嘴唇微微囁嚅。
就當阮成安收筆的時候,他小聲說:“治。”
阮成安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輕聲“嗯”了一聲,說明治療方式:“先扎個針,根據你情況先吃三天藥,三天後再過來,根據身體情況可能需要重新調整藥方。”
想到李偉的情況,衛明忙問開單的阮成安:“有特效藥嗎?”
阮成安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那個藥不在報銷範圍。”
衛明聽了卻眼前一亮,這話聽著就是有了?
“不報銷也沒關係。”他趕緊說:“能治好我就行。”
“行。”阮成安點頭,覺得自己對男人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他們在這方面還真捨得花錢。
衛明扎針的時候沒覺著難過,被醫生叮囑各種治療期間注意事項、反覆被說“不行”的時候沒難過,拿著診療卡去繳費時,他就看著錢包就開始難過了,腦袋裡閃過和李偉同樣的想法。
“還真是營利性醫院,這要是沒效果,我非得過來砸了這醫院。”等候取藥時,衛明咬牙道。
當沉甸甸的藥帶著陶罐送到他手裡時,他這才想起來,他不是來看醫生的,而是來看有沒有特別新聞情況的。
轉身想再回去問問,他就看到之前掛號的同事全都拿著單據來拿藥了。
“……”
一群人面面相覷,氣氛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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