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外面等候,為兩人引路。
很快,龍愷在一座大殿中,見到高坐於王座上的第一星衍和葉天。
“你們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時間差不多,也是時候啟程了。說說吧,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龍愷和葉天相視一眼。
“我們想知道滅骸死了嗎?”
第一星衍目光落在龍愷身上:“滅骸?他死不死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因為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如果他沒有死,那我等願意以自身為餌誘他上鉤,將其斬殺。”
“你的意思是——”第一星衍眼神微沉:“你們要單獨啟程,不與我同行前往星宇城?”
“還望大人成全。滅骸不死,我等心中亦是難安。”
“這個理由不夠,繼續說!”
第一星衍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那雙俯瞰星海的眼眸落在龍愷身上,彷彿能穿透他內斂的混沌道域,窺見其神魂深處隱藏的算計。
龍愷面不改色,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大人,滅骸未死,以其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會以秘術追蹤我等,此乃是必然之事。若我等隨大人同行,固然我們的安全無虞,卻也等於將其目光引向大人行蹤,更可能破壞大人所謀之事。”
他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與其如此,不如由我等為餌,引蛇出洞,尋機將其徹底斬殺!我等在此承諾,定會在星宇爭霸賽正式開始前,抵達星宇城為大人效命,絕不敢誤大人的事!此行,也是我等磨礪自身,兌現承諾,真正回報大人栽培的機會!”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出“為大人著想”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又強調復仇的決心和磨礪自身的需求,更將“回報”這一承諾擺在明處。
葉天在一旁也甕聲甕氣地補充,粗糲的聲音透著兇悍。
“對,我老表說得不錯。那狗日的滅骸,一路追殺我等。老子現在想到他那張爛臉就想拆了他骨頭融進機甲裡!跟著大人您走,他縮著尾巴不敢露頭,那怎麼行?大人,放我們出去遛遛,他要是敢追來,正好拿他祭我的拳頭!保管誤不了大人的正事!”
兩人身上,一個內斂如淵似能吞噬萬靈,一個狂暴如熔爐意欲焚盡諸天,那份經過無數生死打鬥打磨出的鋒芒,卻如同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兵,即使在這宏偉殿堂之中也無法被完全掩蓋。
第一星衍靜靜地看著他們,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大殿內的氣氛凝滯得彷彿星河凍結。
許久,那敲擊聲停下。
第一星衍的臉上緩緩綻開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有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域性的漠然,“你們想當獵人,那也得看獵物上不上鉤,更要看你們是否真的有獵人那雙利爪和耐心。”
“不過,本少主還是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所以——準了。”
“你們想當誘餌,那就給你們一次機會。上次,滅骸的那具分身尚活著。你們帶上他的分身,相信滅骸絕對會來找你們的。”
“再給你們一艘‘星梭’代步!記著,十日之內,若見不到你們出現在星宇城的星港登記處後果,你們當自知後果是怎樣的。”
他隨手一劃,一點流轉變幻的菱形晶體出現在龍愷面前。
晶體通體晶瑩剔透,內裡彷彿封印著一片微縮的星雲,核心一點幽光閃爍,帶著躍遷引擎的特有頻率。
“此梭名為‘遁幽’,內建星圖已鎖定星宇城座標。以它相當於歸墟境巔峰的速度全力開啟,只需七日方能抵達邊緣星域。星宇城周圍十光年內屬禁止躍遷區,需常規航行或藉助官方星門中轉。所以,留給你們磨礪的時間,只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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