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額頭和鼻尖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感覺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相較以前自己所接觸過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包括亡命徒和頂尖富豪在內，從未有人能給他如此可怕的壓力。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年輕，可那雙眼眸卻深邃得如同星空，又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龍爺恕罪，恕我一時眼拙，不知道是您大駕光臨。您有……有什麼吩咐，儘管問就是，我一定知無不言……”
老貓終是扛不住這股直透靈魂的壓力，選擇服軟。
在龍愷面前，他那些慣用的圓滑和推諉，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看來你現在都已經認識我，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放心，你的規矩我懂，不會白問你的訊息。該給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
龍愷語氣依舊平淡，“老貓，我的問題很簡單。昨晚在金頂大廈，在周耀彪死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細節，尤其是關於是誰殺他的細節。”
老貓臉色瞬間煞白，眼神充滿恐懼，連忙擺手低聲道：“龍爺！您……您這可是要我的命啊！那些煞神，我這種小角色哪裡敢打聽他們的事……”
“呵呵……”龍愷輕輕一笑，笑聲中卻沒有絲毫溫度，“我說過，不會白問。但你似乎不想做我這單生意。”
隨著這話音落下，龍愷的右手食指指尖看似隨意地在堅硬的實木吧檯上輕輕一敲。
沒有沉悶或者是尖銳的聲音，但就在他指尖落下的地方，吧檯上那個厚實的水晶菸灰缸，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瓦解，瞬間化為一小堆極其細膩、均勻的白色粉末。
而且，堆砌得整整齊齊，甚至連形狀都大致保持著菸灰缸的輪廓。
老貓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微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看得清清楚楚，龍愷的手指根本沒有碰到菸灰缸！
隔空敲落，居然有這樣的威力，這是什麼手段？
隔空碎物？
不，這比隔空碎物更恐怖！
老貓混跡江湖多年，自然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武道高手的傳言。
但眼前這一幕，還是完全超出他的認知範疇！
這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這是近乎鬼神之術！
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老貓雙腿一軟，要不是扶著吧檯，怕是已經癱倒在地。
“你怕他們，難道就不怕我嗎？我這根手指要是敲在你的腦袋上，你猜你的腦袋會不會爆掉？”
“龍……龍爺息怒，我說……我都說！是血屠，昨夜的事情是血屠的人乾的！”
老貓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劇烈的顫抖，幾乎是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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