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時者……你們能從其手中脫身，並得到其指引，實屬不易。想來，那枚歸墟符文應是關鍵。”
頓了頓，看向下首的四人。
“諸位，你們對此事有何看法？”
玄刑率先開口：“控時者之事，暫且不論。但方才聽此子所言，他與那三名被歸墟教控制的故人關係匪淺，且對方在被歸墟教控制的狀態下居然還能短暫恢復清醒，此事太可疑！”
玄刑目光如刀般刺向龍愷。
“那三人既然已被種下汙穢之種，又豈是他們能夠反抗的？莫非……龍愷與歸墟教之間另有隱情？又或者，那三人是歸墟教丟擲的誘餌，引他上鉤。此次遇襲，在我看來也有可能是一齣苦肉計？”
這說法，可以說極為嚴厲，幾乎是直言龍愷就是歸墟教的人！
龍愷臉色一沉，正要反駁，旁邊的天弒殿主卻先開口。
“玄刑長老，無憑無據，不可妄下斷言。鐵戰小隊的監察記錄與彙報我都看過，與龍愷所言基本吻合。他們一行人逃入絕地，亦是事實。至於那三人能短暫清醒，或許與汙穢之種的侵蝕程度及他們自身的意志有關。也或許……與龍愷的出現有關，未必便是串通。”
天弒看向龍愷，目光極為銳利：“不過，龍愷，你與那三人關係特殊，此乃事實。而他們如今落入歸墟教之手，歸墟教或許會利用此點設下針對你的陷阱。今後行事，需得萬分謹慎。此外，關於你如何透過控時者考驗，其中細節，還望你能再詳細說明。我們對控時者的資訊太少，若是能對其瞭解多一點，亦是意義重大。”
天弒的話，比玄刑客觀許多，但同樣帶著審慎與質疑。
他既未全信，也未全疑，而是要龍愷列舉更多的證據和細節。
龍愷心念電轉。
知道關於控時者的考驗，不可能和盤托出。
但完全不說，也無法取信這些人，無法打消他們對自己的懷疑。
龍愷組織了一下語言，“控時者力量莫測，操控時光，威能無邊。我能透過考驗，也是僥倖成分居多。”
“主要是倚仗兩點：其一，那枚歸墟符文，似乎讓控時者有所顧忌。其二，那便是我領悟的歸墟大道中的寂滅真意，與那時光寂滅有微弱共鳴。我便是以此勉強引動些許時光大道，讓參雜控時者認為我之道與他類同，這才放我等離開，並給予方向指引。”
龍愷這番話，自然是避重就輕。
將功勞歸於歸墟印記和道韻共鳴，隱去自己對時光大道的感悟。
“歸墟印記……寂滅真意共鳴……”
玄一長老微微頷首，似乎認可這個解釋。
“如此倒也能說得通！浮砂谷乃時光寂滅之地，你之道韻能與之共鳴，確是緣法。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也由此變得深邃：“控時者這等存在，絕不會無緣無故予人方便。他放你們離開，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你的道韻。更有可能是他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種因果，或者是將你視為觀察歸墟候選者的一個特殊樣本。”
是這樣嗎？
龍愷心中為之一凜。
控時者那漠然的目光浮現眼前。
那種目光，確實不像是在看一個平等的生靈，更像是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小寵物。
“長老所言極是，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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