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龍愷說得對,我們的確得抓緊時間恢復!”
片刻後,眾人都服用丹藥療傷。
龍愷的目光掃過眾人,鐵戰小隊的人其實都還好,皇塵的狀態才是最令人擔心的。
但見他蜷縮在凹地最陰暗的角落裡,身上那件灰色勁裝早已被血汙和塵沙浸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黯淡無光,連瞳孔深處那點微弱的金色火焰也彷彿隨時會熄滅。
強行燃燒本源施展禁忌之術,又在地脈甬道中遭受重創,幾乎耗盡他的生機。
此刻,他連維持最基本的形體穩定都有些困難,身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化為這片荒漠中一縷無意識的幽魂。
但他依舊掙扎著,以自身對歸墟邊緣與這片血色荒漠的微弱感應,不斷向鐵戰傳遞著關於周圍能量流動、危險區域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險。
“東北方向,約三百里外有強烈的能量波動殘留,很新……可能是幽冥教設立的臨時哨所或獵殺營地。”
皇塵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東南有汙穢的氣息,很淡,但確實存在,應該歸墟教的外圍觸手……”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血色荒漠的西北邊緣外圍,這裡能量相對稀薄,死氣侵蝕也較弱。但……同樣缺乏可供我們恢復的資源……”
他艱難地喘息著,“最近的相對安全區域,是向西約一千五百里外的碎星丘陵。那裡應該有少量的破碎的星球之力,對我或許有些用,但也可能……是幽冥教或其他勢力的狩獵場……”
鐵戰默默記下,眉頭緊鎖。
一千五百里,以他們現在的狀態,穿越危機四伏的血色荒漠無異於天方夜譚。而且,皇塵現在這種狀況,根本經不起長途跋涉的顛簸。
“我們必須在這裡,讓皇塵的傷勢至少先穩定下來。”
鐵戰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我身上的丹藥還剩下一些,大家都分一分。我自己和雷罡、石嶽三人能省則省。皇塵……”
他看向氣息奄奄的皇塵,鐵戰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化為堅定,“你那瓶星元續命散對你至關重要,絕不可再分與他人。”
皇塵虛弱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翻手取出一個拇指大小星光氤氳的玉瓶,小心地倒出最後一小撮閃爍著星輝的粉末送入口中,然後立刻閉目,全力煉化,試圖穩固那即將崩潰的殘魂。
眾人各自服下丹藥,繼續療傷。
時間,在煎熬與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皇塵的氣息,依舊微弱,那最後一線生機如同最細的蛛絲,頑強地吊著。因為丹藥的緣故,他的生機不再繼續流失,但也未見有絲毫恢復的跡象。
此時的他,就像一尊瀕臨破碎的雕像,靜靜地躺在那裡,無人知道,在那沉寂的軀殼與崩毀的道基內部正在發生著怎樣難以想象的變化。
鐵戰等人的傷勢,在丹藥的輔助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恢復。
但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大家都知道,丹藥總有耗盡之時,而外界的威脅卻如同懸頂之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突然間,一直閉目感應的龍愷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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