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以為只要他們不顧一切地圍攻,久戰之下,勝負難料。
當然,此地不宜久留是真的。
這些垃圾不算什麼,但要是引來冥九幽那貨,那問題就有點大了。
龍愷可不認為,自己突破至歸元六境,就可以和大道真境的冥九幽過招了!
“此間事了,爾等是要留下找死,還是要在這欣賞荒漠風光?”
龍愷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漠,“若是有誰覺得自己活夠了,可以開口。其實,老子最擅長的是殺人!”
目光如錐般掃過三方,尤其是在銀袍老者和血面身上略微停留,輪迴道印微微轉動,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
威脅,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配合剛才展現的恐怖手段,這樣的威脅更是顯得格外有分量。
幽骨上人臉色變幻,最終,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枯槁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龍愷,今日之事我幽冥教記下了!我們走!”
說罷,不再停留,大手一揮,捲起手下的人化作道道鬼影,迅速消失在暗紅色的迷霧之中。
他不是不想保持從容,但是,他怕剛才的那句場面話,會招來龍愷的殺意。
所以,還是快離開為上策。
見幽冥教率先退走,金無道眼中閃過一抹不甘色,但看了看身旁臉色蒼白的銀老,又看看遠處那虎視眈眈的歸墟教,最終他也是咬了咬牙,對著龍愷拱了拱手。
“今日多有誤會,他日若有緣再見,金某定再向你請教。銀老,我們走。”
銀老深深地看了龍愷一眼,尤其是他頭頂那枚緩緩旋轉的輪迴道印,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忌憚光芒。
一言不發地與金無道及兩名銀衣護衛離開。
最後,只剩下歸墟教一方。
血面那雙純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龍愷,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枚墟骸碎片。
最終,血面那嘶啞的聲音響起:“算你厲害,本教聖物暫且寄放於你處。待主上降臨之日,自會親自來取。屆時,所有褻瀆者都將被徹底淨化,你也一樣難逃一死!我們走!”
留下狠話,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帶著一眾歸墟教成員化作道道暗紅流光,朝著荒漠深處遁去,轉眼消失不見。
暗紅色的天光,如同凝固的血痂,沉沉地壓在血色荒漠之上。
風捲起細密的沙礫,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彷彿在為那剛剛徹底寂滅的地脈之靈,也為自己這永恆的荒涼與死寂,奏響一曲無聲的輓歌。
石窟之內,鐵戰幾人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著龍愷。
震撼、驚喜、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因實力差距驟然拉大而產生的疏離與敬畏,混雜在眾人心頭,讓他們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皇塵蜷縮在角落,身形依舊虛幻,氣息微弱,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此刻卻是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龍愷。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因為過於激動與虛弱而發不出聲音。
最終還是鐵戰最先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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