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愷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與虛弱,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一絲微薄之力,支撐起殘破的身軀。
然而,剛一用力,胸口一陣劇痛傳來,喉嚨一甜,“哇”的一聲,一口混雜著暗金色龍血與內臟碎塊的淤血噴出,眼前再次發黑,險些暈厥過去。
這傷勢,比想象中的還要重。
身體的狀態已經影響到最根本的生存。
若是不能及時修復,恐怕會留下不可逆的道傷,甚至修為再跌落,直至徹底廢掉,淪為凡夫俗子,身死道消!
“該死……真他瑪德該死!”
龍愷心中暗罵,卻無計可施。
此刻的他,脆弱得如同一個嬰兒,隨便來個普通的壯漢,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沙沙……沙沙……”
就在這時,一陣踩著枯草與泥濘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入龍愷的耳中。
腳步聲很輕,很慢,帶著一絲遲疑與警惕。
有人來了!
龍愷心中一凜,強提精神,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昏暗的天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撥開枯黃的雜草,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
少年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卻還算乾淨的粗布短衫。
赤著雙腳,踩在冰冷的黑泥中。
皮膚是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色,頭髮枯黃,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警惕與一絲好奇。
少年手中,還提著一個用藤條編成的破舊籃子,裡面裝著幾株看不出品種的草藥。
少年顯然也看到躺在泥濘中、渾身是血的龍愷。他先是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小手緊緊攥住了腰間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但隨即,他看到龍愷那張沾滿血汙蒼白的臉,以及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少年的眼中警惕之色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憐憫以及猶豫:“你……你是誰?從……從哪裡來?怎麼……傷得這麼重?”
少年遲疑著,用帶著濃重地方口音,有些生澀的語言問道。
這語言,龍愷從未聽過,但奇異的是,竟能勉強理解其意。
“我……”龍愷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嘗試著用神念傳音,卻發現真靈受損嚴重,神念微弱得幾乎無法離體。
無奈,只能艱難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法說話。
少年見狀,眼中的警惕又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同情。
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龍愷那悽慘的模樣,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幾步,在距離龍愷一丈遠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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