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倔強地搖頭，握緊柴刀，指節都有些發白。
龍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目光透過窗縫看向村外。
在他的感知中，遠處的地平線上正有數十道充滿嗜血慾望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朝著黑石村洶湧而來。
它們的氣息駁雜，強弱不一，最強的一道約莫相當於五六階煉氣境修士的水平，最弱的也有煉氣一二階。
對於凡人而言，這確實是滅頂之災。
“煞氣濃郁之地，催生煞獸。此地煞氣稀薄，為何會突然聚集如此多的煞獸？而且似乎是被什麼吸引而來？”
龍愷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自己的神念難以離體太遠，但感知煞氣、生靈氣息的敏銳度，卻因寂滅道脈的緣故反而提升許多。
龍愷隱隱感覺到，那股煞獸群中混雜著一絲讓“星月定天印”都微微悸動的奇異波動。
“鐺——鐺——鐺——！”
急促而淒厲的鐘聲在村中響起，那是用一塊鏽蝕的鐵片敲擊古鐘發出的警報。
村民們驚慌失措地從家中湧出，拿著簡陋的武器——削尖的木棍、生鏽的柴刀、石塊，聚集到村子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男人們面色慘白，卻強作鎮定，將老人、婦女、兒童護在中間。
女人們緊緊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孩子們嚇得哭不出聲，只是死死拽著大人的衣角。
絕望與恐懼的氣氛，如同實質的陰雲，籠罩了整個黑石村。
“鄉親們！大夥別慌！”
一個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厚重石斧的壯漢站出來，他是村裡的獵戶頭領——石虎。
“煞獸來了，怕也沒用！想活命，就得跟它們拼命！老規矩，老人、孩子和女人回各自的家裡躲好！男人，拿起傢伙，跟我守住籬笆！”
“對！跟它們拼了！”
“橫豎是個死，殺一個夠本！”
如此絕望中，反而激起村民骨子裡的兇性。
一眾青壯年男子嘶吼著，紅著眼，握緊手中簡陋的武器，跟在石虎身後衝向村口那片脆弱的籬笆。
石藥師也拎著柴刀，加入了隊伍。
阿土想跟上去，卻被幾個老人死死拉住。
龍愷依舊靜靜地坐在床上，透過窗縫，看著這一切。
以自己如今的狀況，貿然動用力量，很可能引發道基崩裂，傷上加傷。
但若要自己眼睜睜看著這收留他、給他一口飯食的村子覆滅，看著阿土、石藥師這樣善良的人死於獸口，卻也難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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