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氣息充滿寂滅歸墟的意味，如同跗骨之疽，還在不斷地侵蝕著生機，阻撓傷勢的恢復。
“道傷反覆不滅，本源虧損嚴重，還沾染歸墟之力……”
龍愷心中苦笑。
這樣傷勢，換作尋常的無我境，恐怕早已經跌落境界，甚至身死道消。自己能撐到現在，全靠鴻蒙大道的包容性和輪迴印的玄妙。
“瑪德，必須得先穩住傷勢，想辦法煉化體內的歸墟之力，否則根本不可能恢復的，更別說去尋找碎片。”
打定主意，龍愷立刻運轉《鴻蒙輪迴經》。
灰白色的道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試圖修復破損的經脈、道基，煉化那一歸墟之力。
然而，龍愷很快就發現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這縷歸墟之力的品階極高！雖然只有一縷，卻蘊含著歸墟之地那種凌駕於諸天萬界尋常法則之上的終末道韻。
自己的鴻蒙大道雖是內蘊三千大道，但自己對歸墟大道的掌控太弱。想煉化這歸墟之力，不僅難以成功，反而會有被其反噬的風險。
嘗試數次，那縷歸墟之力依舊頑固地盤踞在真靈深處，不斷散發著冰冷的寂滅波動，阻撓著一切恢復的程序。
甚至，因為強行催動鴻蒙道力，導致鴻蒙樹上的裂痕又擴大幾分。
“不行……憑我自己，在短時間內根本就煉化不了這東西。”
龍愷停下動作，眉頭緊鎖。
目光微轉，看向遠處。偶爾有灰白的光點從那些裂隙中飄出，那是更加狂暴也更加混亂的歸墟之力碎片。
“瑪德，如果連體內這一縷都煉不化，那自己又如何去吸收煉化外界的？難道，老子真的要困死在這裡不成？”
“不，絕對不可能。”
龍愷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自己從微末中殺出來的，多少絕境都闖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既然無法煉化，那就嘗試去理解它，全力修煉歸墟大道！”
一個念頭忽然劃過腦海。
歸墟輪迴是終結，是寂滅，是萬物輪迴的終點。但輪迴的真意，從來不只是生與死的簡單交替。
星月道宮執掌的是秩序下的輪迴，是因果迴圈。
幽冥教追求的是死亡掌控下的輪迴，是魂魄奴役。
而自己鴻蒙大道的輪迴，包羅永珍，從理論上來說應該也能包容這歸墟輪迴的道韻。
“或許……我不該將它視為毒藥去清除，而應視為一種特殊的道去感悟、去融合？”
這個想法很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歸墟之力充滿毀滅和終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同化，徹底寂滅。但此刻，似乎也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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