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無止境,我自求索。生滅雖常,我命由我。仇恨是枷,亦是鞭策。彼岸無門,我便鑿出一扇通天之門!”
【汝狂妄。】
那意志似乎停頓了一瞬,隨即更龐大的壓力降臨。
【示汝之大道。】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一股無形的力量拂過龍愷的身體、識海乃至真靈,要將他的一切秘密、一切感悟及所掌控的鴻蒙大道本質,都赤裸裸地一覽無遺。
龍愷沒有抗拒,也無法抗拒。
在這股意志面前,他連三歲小孩子都不如。與其反抗,不如敞開心扉,任由那股力量探查。
槍道、劍道、拳道、五行大道、混沌大道、輪迴、星辰、力道、歸墟、寂滅、幽冥……所有大道皆為鴻蒙,所有的領悟,所有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那宏大的意志審視著這一切,沉默良久。久到龍愷以為考驗已經結束,或者自己已經被其否定時,意志再次震動。
【鴻蒙為基,星月為引,幽冥為鑑,歸墟為終……真是有趣的四不像。混亂,駁雜,矛盾,卻也蘊含一切可能。】
【汝之道,相容幷蓄,卻未歸一。汝之心,堅韌執著,卻蒙塵埃。汝之途,阻難重重,劫難萬千。】
【此路——難通。】
最後四個字,如同宣判般,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漠然。
龍愷心中一沉。
難道,自己所追尋的鴻蒙大道是錯的?還是這歸墟之心的考驗就是否定所有追尋者嗎?
不,不對。
星月宮主的神念分身拼死送自己進來,星滅道種指向這裡,絕不僅僅是為了得到一個否決的結論。而且,那句蘊含一切可能……
龍愷深吸一口氣,神念再次震盪而出:
“吾之路在腳下,非由天定!相容幷蓄,方見大道真章!諸道尚未歸一,那我便去融合歸元!心有塵,我便去拭之!途有劫,我便去破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便是那一!一切皆有可能的一!”
“歸墟之心,你見證萬界終結,可知終結之後是什麼?你容納無盡寂滅,可知寂滅之中有何物?你質問我的道,那你自己的歸墟大道又是什麼?”
這是反問,是質疑,更是龍愷道心最深處的不屈與咆哮!
沉默。
更漫長的沉默。
那宏大的意志彷彿被這帶著叛逆與桀驁的質問觸動,產生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終結之後是空,寂滅之中是無。吾之歸墟大道,即掌控空寂虛無。萬物歸墟,終歸空寂虛無。】
【然,汝之問……空中可有有?無中可生有?】
【吾……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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