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原本尚能支撐的真傳,在心魔侵襲下瞬間失守,或呆立當場,或狀若瘋魔,被陣法無情傳送出去。便是凌霄、陰無咎等人,也面露掙扎,速度大減。
龍愷前行的腳步也微微一頓。
眼前光影流轉,浮現出種種幻象。
這些幻象,直指他內心最深處的情感與秘密。
若是尋常修士,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然而,龍愷的道心歷經兩世磨難,更在墟海邊緣、秘境險地乃至三問心中千錘百煉,早已堅如混沌神石,圓融無礙。
他眼神清明,不起波瀾,心中默運《萬化歸墟經》,道韻自道源深處湧出,化作無形的磨盤,將種種心魔幻象一一磨滅。
幻象破滅,眼前依舊是那灰光朦朧的天梯。
龍愷的腳步未停,繼續向上。
速度,甚至比之前還快了一絲!
因為他發現,以歸墟道韻碾碎心魔的過程,對本身也是對道心的一種淬鍊與印證。
六百階、七百階……此時,仍在天梯上攀登的弟子已不足五十人!
皆是內門真傳中的佼佼者,至少都是十五境的修為。
但即便是如此強的他們,此時個個都是臉色凝重,氣息起伏,顯然已接近極限。
壓力已如十萬大山加身,能量亂流狂暴得能撕碎九階十四境修士的肉身,道韻攻擊鋪天蓋地,心魔幻境更是無孔不入。
每上一階,都需要耗費極大心力與道力。
於鎮仙依舊一騎絕塵,已登上八百階開外,身形在灰光中若隱若現。
洪山、蘇雨柔、墨塵、凌霄等人,也在七百五十階左右,速度都明顯放緩,但依舊在前行。
陰無咎等則落在七百階上下,步履有些蹣跚。
龍愷此時已然來到六百八十階左右,位置處於第二梯隊的中上游。
依舊保持著相對平穩的速度,面色如常,呼吸平穩,只是額頭微微見汗,氣息略有不穩。
然而,他這平穩的表現,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卻已足夠震驚。
“這龍愷……居然能走到六百八十階?而且看起來並不十分吃力?”
“他……他真的好強!你們看,凌霄師兄在七百階都已經臉色發白了!”
“不愧是先天歸墟道體!果然遠超常人!”
“恐怕還不止,你們看他破解道韻攻擊、抵禦心魔的方式,似乎也是異常的簡潔有效?”
“此子,果然不可小覷!”
高臺之上,諸位峰主、長老,也大多將目光投向龍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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