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分子!!
凌絕霄冷哼一聲,正要反駁,龍愷抬手製止了他。
“本座以為,劉長老、孫副堂主所言不無道理。”
“大敵當前,團結確實重要。然,攘外必先安內。若內部藏有蛀蟲,與敵人裡應外合,則我等在前方流血犧牲,後方卻可能被釜底抽薪。屆時就不是寒心的問題,而是滅頂之災。”
“刑長老,內部清查,可有進展?劉長老要證據,你便與他說說你找到了什麼。”
刑無赦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對龍愷一禮,隨即轉向眾人,聲音冰冷如鐵。
“經查,東南防線遇襲時,負責乙七區三號監控陣法的執事王橫,擅離職守長達一炷香。”
“經審訊,其供認是受內務堂劉能執事指使,以巡查之名離開崗位,為敵襲創造時間視窗。”
“劉能已被秘密拘押,其對指使王橫之事供認不諱,但聲稱只是貪圖幽冥教許諾的幽魂晶,並無洩露陣法佈置等核心機密。目前,正在進一步審訊其上下線及是否還有同黨。”
此言一齣,劉長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刑無赦!你血口噴人!劉能是我侄子不假,但他一向勤懇,怎會……”
“劉長老稍安毋躁。”刑無赦冷冷地打斷,“是否是本座血口噴人,待審訊完畢自有公論。另外,”
他目光轉向孫副堂主。
“資源排程處弟子李賀,近期與塔外不明神念有多次隱秘聯絡,在其試圖毀掉的傳訊玉符殘片中,復原出部分交易清單,涉及大量本應嚴格管控的戰略資源,其流向,經本座初步追查,與萬寶堂下屬奇物閣管事趙錢經手的數筆異常損耗記錄高度吻合。趙錢已被控制,正在審訊。”
孫副堂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強笑道:“這……這趙錢只是小小管事,或許是他個人貪墨,與我萬寶堂何干?刑長老可莫要牽連無辜。”
“是否無辜,是否個人行為,審訊後便知。”
刑無赦不為所動,繼續道,“此外,在遇襲巡邏隊隊長破損道器中發現的神念印記,經鑑定,煉製手法與三百年前煉器堂前副堂主歐冶子失蹤案中,一同失竊的禁神符煉製圖譜所載秘法有七成相似。”
“歐冶子當年失蹤疑點重重,此印記的出現,說明其獨門手法並沒有失傳,或許……當年之事,另有隱情,且與如今內鬼,有所關聯。”
最後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讓整個大殿譁然!
這事不僅牽扯到內務、萬寶兩堂的中層,居然還牽扯到三百年前的煉器堂懸案!
這趟渾水,可比眾人想象中還要深!
煉器堂現任堂主,一位頭髮花白、面色紅潤的老者,此刻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刑長老,此事關係我煉器堂清譽,還請你務必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有宵小隱藏堂內,老夫第一個清理門戶!”
“自當如此。”
刑無赦對煉器堂主微微頷首,隨即看向龍愷,“教主,屬下無能,目前所獲線索與證據便只有這些。三名主要嫌疑人及其部分關聯人員已被秘密控制,正在加緊審訊。但幕後主使隱藏極深,且似乎已有警覺,後續調查,恐有阻力。”
龍愷靜靜聽著,手指在墨玉案几上輕輕敲擊,灰色的眼眸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劉長老與笑容僵硬的孫副堂主身上。
“刑長老辛苦,這些事情證據確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