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只有三天時間,夠嗎?”
龍愷緩緩閉上眼,全力運轉功法,吸收剛才蘇雨柔帶來的丹藥之力,爭分奪秒地恢復著。
隨著藥力的散發,在那新生道種的旁邊,一絲蘊含著生墟本源氣息的嫩綠光芒正在緩緩壯大。
三天的時光,如同指尖流沙,轉瞬即逝。
刑無赦帶領的執法堂如同最冷酷的獵犬,沿著之前發現的蛛絲馬跡,悄無聲息地收緊了羅網。
東南防線遇襲時擅離職守的執事,在刑堂秘室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拷問後,終於崩潰,吐露了一個名字——內務堂一位實權長老的遠房侄子。
而那名資源排程處的弟子,雖然玉符自毀,但刑無赦從其過往經手的物資清單,以及與幾位已調任或意外身亡的前任資源調配人員的隱秘關聯中,也勾勒出一條若隱若現的灰色鏈條。
其末端,隱隱指向萬寶堂的某個中層管事。
至於那枚煉製手法與失竊禁神符相似的神念印記,經刑無赦與天機閣殘存高手聯合鑑定,確認是出自三百年前就已隕落在外的一位煉器堂前副堂主的獨門手法。
此人當年失蹤得蹊蹺,所攜禁神符煉製圖譜副本亦隨之消失。
這條線索,讓刑無赦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煉器堂。
三條線索,分別指向內務、萬寶和煉器三堂,雖未觸及核心,卻已讓教內暗流湧動,人人自危。
刑無赦按龍愷指示,並沒有立刻動手抓人,只是將證據與猜測秘密呈報,並加緊監控,靜待其背後的大魚,是否會在壓力下自己露出馬腳。
塔外,東南乙七防線的戰事,已趨於白熱化。
三百餘頭墟獸在幽影堂秘法驅動下,悍不畏死地衝擊著道域防線。
道域修士依託陣地,以破煞誅邪弩、庚金雷火塔與不動如山陣固守,以裂空劍陣與體峰弟子組成的突擊隊反覆衝殺,付出不小的傷亡,但也將墟獸群牢牢擋在防線之外,併成功擊殺超過百頭,包括兩頭道境墟獸領主。
然而,隱藏在獸群后方的幽影堂修士始終未曾真正現身,只是不斷變換著驅使墟獸的節奏與方式,時而集中猛攻一點,時而多點襲擾,時而驅使墟獸自爆,以血肉與混亂墟力汙染防線陣法基座。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消耗,持續不斷地消耗歸墟教的力量與資源。
凌絕霄與石重嶽數次試圖率領精銳,突入獸群后方,欲斬殺後方那些幽冥教的人。
但對方極為滑溜,一擊即退,絕不糾纏,且對歸墟教的陣法很瞭解,總能提前規避危險。
這也更加證實,歸墟教內部有鬼的猜測。
戰事就此陷入僵持。
歸墟教的防線暫時無虞,但傷亡與資源消耗在持續增加,而幽冥教的底牌,卻還沒有完全亮出。
歸墟靜閣,淨室。龍愷盤膝而坐,依舊虛弱,但比起三天前那油盡燈枯的模樣已經好了太多。
大量珍稀丹藥、資源被轉化,再加上生墟道力的恢復而帶來的恢復能力,讓他以超出預期的速度恢復。雖然距離恢復巔峰戰力尚有差距,但至少已經有一戰之力。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隻通體暗紅,表面流淌著血管般紋路,散發著灼熱和狂暴氣息的玉瓶。
瓶內,是三枚龍眼大小,隱隱有血光流轉的丹藥——霸血燃魂丹。
蘇雨柔站在一旁,臉色微顯蒼白,顯然這三天不眠不休地煉製此等禁藥,對她的負擔也極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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