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大牢的審訊室日夜通明，淒厲的慘叫與絕望的哀嚎，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每一個心中有鬼人的神經。
一些原本在暗中串聯的人，在如此雷霆手段下，個個噤若寒蟬，惶惶不可終日。
然而，正如龍愷所料，真正的大魚不是金萬貫，依舊潛藏極深。
歸墟教某處禁地內，一間陳設雅緻的靜室中，幾人品茗對弈，神色淡然從容，彷彿外面的天翻地覆與他們毫無干係。
“刑無赦那條瘋狗，這次倒是咬得是真狠。”
一名身著丹霞峰長老服飾的男子，悠然落下一子，語氣淡然，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翳。
他是丹霞峰一位實權長老，負責煉丹材料的採購與分配，地位不低，權力甚大。
“哼，以他的本事，也就是清理些小魚小蝦罷了。”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看起來宛如老農的老者，他是歸墟教內負責靈田藥圃管理的靈植堂副堂主，名為陳木霖。
他修為在一眾副堂中不算高，僅二階十六境，比諸多真傳弟子都不如。但資歷極老，因為身份的緣故，他在教中的人脈甚廣，許多人都受過他培育的靈藥之恩，是教中有名的老好人。
“金萬貫那個蠢貨，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只是，可惜了那些咱們這些年好不容易埋下的釘子。”
另一人開口，聲音尖細，卻是藏書閣的一位看守長老，名為文淵。
平日裡沉默寡言，醉心古籍，極少與人交往。
修為倒是比陳木霖要強得多，達到八階十六境。
“無妨。”陳木霖啜了一口靈茶，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外表不符的精明與冷酷，“都是隨時可棄的子而已，本就是用來吸引火力的。刑無赦查得越狠，殺得越多，教內人心就越亂，對我們接下來的行事反而是越有利。”
“只要聖祭順利進行，待到聖主降臨，輸贏不過是在我等翻手間。”
“只是，那鑰匙已然現世，幽冥教嚴令，必須拿到手。”
丹霞峰長老皺眉道，“葉天那小子被龍愷護得嚴實，我等實在是無從下手。更何況，歸墟引已被龍愷收走，交由煉器堂與天機閣研究，此乃關鍵之物，他們的看守必定森嚴。”
“你急什麼？”
陳木霖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棋盤，“事關重大，我等只管稟報上去，幽冥教自有安排。我們要做的，還是把水攪得更渾，讓龍愷那小子焦頭爛額，無暇他顧就好。”
“再說，只要聖祭完成，聖主降臨，那鑰匙就算在他們手中，難道還能逃出聖主的掌心不成？”
頓了頓，他壓低了聲音：“聽刑堂的人說，資源排程處那幾個被嚇破膽的蠢貨，準備主動交代，以求寬大？”
文淵長老眼中寒光一閃：“他們知道可是有點多。”
“那就讓他們開不了口。”
陳木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蹍死幾隻螞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