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血,喚墟之靈;以我之靈,承鎮之重……”
隨著龍愷的動作,他周身暗金色氣流憑空而出,化作一道光柱,落在道碑上,與道碑殘存的灰光交織、融合!
他的身影,在光柱中逐漸變得虛幻。
鎮罪塔劇烈的震動,漸漸平息。塔外那瀕臨崩潰的禁制光幕,停止碎裂,開始有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流轉。塔內,那些瘋狂衝擊禁制的兇邪,也在減弱。
不是它們停止,而是被重新壓制。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龍愷以身合歸墟大道碑,強行鎮罪塔,不過是飲鴆止渴。真正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歸墟大道碑已殘,鎮罪塔的核心已損。必須找到真正修復道碑或者替代道碑的道器,否則,一旦龍愷支撐不住,或者塔內鎮壓的某些古老存在突破封印,那不止龍愷會死,所有的一切也都將前功盡棄。
再說,幽冥教的陰謀算是挫敗嗎?
至今為止,不過是摧毀一座祭壇。其他的祭壇仍在,聖主仍有機率降臨。所有的一切並沒有結束,才剛剛拉開帷幕而已。
鎮罪塔頂,暗金光柱漸漸斂去,墟隱洞內重歸一種詭異的寂靜。
龍愷的身影已然消失於原地。
當然,也不算是真正的消失,而是他已經融入道碑中。
此刻,道碑依舊矗立原位,但其形態卻發生一些變化。
碑身之上,那些猙獰的裂痕並沒有完全彌合,只是被一層流動的暗金色光膜所覆蓋、填充。
光膜下,裂痕依舊,彷彿遍佈碑身。
道碑頂端,原本那枚若隱若現的本源印記,此刻被一枚形狀與龍愷眉心印記一般無二的印記虛影所取代。
印記在微微搏動,如同活物的心臟一般。
每次搏動,都有一股奇異的道韻波動,以道碑為中心,緩緩擴散開去,滲透到鎮罪塔的每一寸壁壘,每一道陣紋之中。
這股新生的鎮壓之力,遠不及道碑全盛時期那般不可撼動,甚至有些孱弱,如同大病初癒的病人。
但它堅韌得可怕,強行壓制著塔內那無數蠢蠢欲動、咆哮嘶吼的兇邪。
蘇雨柔、葉天眾人圍在歸墟大道碑前,沉默地看著。
“蘇真傳,教主他……”
一個丹霞峰的女弟子,看著那道碑上搏動的印記,哽咽出聲。
她能感覺到,那印記中屬於龍愷的真靈氣息,與這鎮罪塔,與這歸墟大道碑融為一體。
“汝等無須擔心,教主他以身為引,魂融道碑,不過是暫代鎮壓之責。等我們尋到辦法,便能讓教主恢復自由之身。”
開口說話的人是凌絕霄,這位劍閣閣主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沉重之意。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把握,能解決這個問題,讓龍愷恢復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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