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何時動身?”葉天問。
蘇雨柔看向道碑,又看向洞外陰沉的天空,感受著塔身不時傳來的震動,那是塔內鎮壓的兇邪在衝擊封印。
“自然是越快越好。”
“如果你這邊沒問題,那我們明天黎明走。趁塔內輪值交接之際,我們秘密出發,不會引人注意。”
說著,蘇雨柔的目光再次落在碑頂的印記上。
“教主,請你一定要等到我們回來!!”
她低聲道,彷彿在立誓,又彷彿在祈求。
道碑之上,那暗金色印記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似乎,在回應蘇雨柔的話。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鎮罪塔。嗚咽的風,穿過虛空,帶來虛空深處混亂的惡寒。鎮罪塔內,兇邪的咆哮與撞擊聲,也在這黑暗中變得愈發狂躁。
塔頂,氣氛肅殺。
蘇雨柔、葉天,以及刑無赦安排的兩名刑堂強者。
同為一階十六境的巽風與坤山,已經集結完畢。
蘇雨柔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外罩一件流轉著淡淡符文的黑色斗篷。
葉天也換上乾淨利落的黑袍,巽風與坤山同樣黑袍,沉默地立於一旁,如同兩尊雕塑,唯有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現出其不凡。
在他們身前,江兵、凌絕霄、石重嶽、刑無赦四人肅立。四人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與凝重之意。
“我們要走的路線已經確定,指向葬古星墟深處一處名為殘碑界的區域。”
葉天以道力勾勒出一幅星圖,“我用歸墟引感應到,這處地方是確實存在的。只是星墟內時空亂流劇烈,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需時刻校正,風險……極大。”
“遺蹟內,吉凶也是難料,你們務必要多加小心。”凌絕霄沉聲開口,將一枚劍形玉佩遞給蘇雨柔。
“這道劍符中內蘊我一道斬虛劍氣,可激發三次,威力堪比我全力一擊。但爾等需要慎用,劍氣一齣,必定會暴露你們的位置,有可能會引來一些麻煩。”
蘇雨柔鄭重接過:“明白,謝凌閣主。”
石重嶽在一旁撓了撓頭,翻手取出兩枚佈滿細密裂紋卻依舊散發渾厚沉重氣息的石珠,塞給葉天和巽風、坤山一人一枚。
“這是本座用地脈元精和玄龜甲殼煉的不動如山珠,捏碎能撐起個一個大龜殼,別的能力沒有,但是抗揍!”
“當然,缺點也是有的,開啟這玩意,你們會跑不快。但如果對方是十七境,能保命,不跑也是行的。”
說完,石重嶽咧了咧嘴,想笑,卻又感覺這場面不適合笑。
葉天三人心頭一暖,鄭重地將珠子納入識海中。
這東西,可是能保命的。
刑無赦笑了笑,遞來三枚漆黑如墨的骨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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