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他們用血肉之軀，去阻擋那些怪物的悲壯。
“我們……我們用一個師的兵力，拼光了，都擋不住剛才被一下子抹掉的那些……”
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信仰被徹底碾碎後的，巨大的茫然。
馬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那是什麼炮擊？”
“那是神罰。”
一直沉默的首席參謀楚雲舒，吐出了三個字。
她的臉上，再無冰冷，只剩下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的，空白。
“這只是陸總司令的冰山一角而已。”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是張震。
他的“蒼鷹”旅，已經完全接管了龍門要塞的防務，而他本人，則像個局外人一樣，安靜地站在角落。
楚天行猛地回過頭，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震。
“冰山一角？”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生了鏽的齒輪。
張震沒有解釋。
他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楚司令。”
“您看到的，只是清掃戰場的工具。”
“真正的戰爭，還沒有開始。”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楚天行，陳仁，以及所有舊時代將領的心上。
清掃戰場的……工具？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楚天行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六個恐怖的琉璃巨坑。
他那顆在絕望中掙扎了兩個月，早已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敬畏”的情緒，徹底融化，重鑄。
他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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