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失蹤兒童的父母都爭先恐後的上前相認,但只有一對喜極而泣,哭喊著上前接過孩子,緊緊摟在懷中——
“亞瑟,你回來了。”
天上驚雷炸響,照亮了這一刻人們臉上的表情——
村民們在驚愕,志願者很欣慰,亞瑟的父母在痛哭,其他孩子的家屬互相擁抱著,彼此安慰還有希望。
沒有希望了,沒有了。
愛麗絲與那個被找回來的孩子遙遙對望,那孩子的眼睛無意識的向上翻去,只露出眼白,微微抽搐。
他嘴裡反覆念著,念著:“哈斯塔哈斯塔……”
在那孩子身後的湖面上,一道身穿黃袍的高大身影與人群相對而站。
祂不曾離開湖中心,只是寬大袍子下延伸出去的觸手,搭上了孩童的腳腕。
七名兒童,實際上,應該是無人生還。
那個彷彿回到了人間的孩子,在父母懷裡竭力掙扎著,發出一聲比一聲高昂而尖利的呼喊。
他說著人們聽不懂的話,手腳像是章魚的腕足一樣,軟綿綿的,死死纏著人。
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父母請了一位家庭醫生,在多方治療下,其中一種方案脫穎而出——遺忘。
愛麗絲猛然閉上眼睛,耳邊傳來菲歐娜極度焦慮的呼喚聲。
她語調很快:“愛麗絲小姐,你怎麼了?你到底想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為何緊閉起雙眼了?”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裡在變的潮溼,好像湖水要過來了?”
愛麗絲仍然閉著眼睛,腦海中仍舊浮現著暴雨中的那襲黃衣,還有失而復得,面孔慘白的孩童。
她摸索著抓住菲歐娜的手腕,聲音有些乾澀,卻無比的肯定——
“正常來說,在比爾斯先生遺忘後,他不可能再去寫湖景之徑。”
“除非有人知曉了這一段往事,打開了他的記憶閥門,讓他寫下了這本書。”
“只是不知道比爾斯先生又是透過什麼樣的方式,再度擺脫了那些恐怖的記憶。”
菲歐娜有些迷茫:“什麼?”
愛麗絲繼續道:“湖景之徑的作家只有可能是當年的祭祀儀式倖存者,也就是比爾斯先生了。”
“但幫助他寫下這本書的,則是組織這場遊戲的人,他知道比爾斯先生忘掉的是什麼,所以他將遊戲任務定為參加神靈喰宴,要求比爾斯先生復刻湖景之徑的內容。”
“當然得是他來複刻,也只有他能復刻。有什麼,比倖存者再一次踏入地獄更有觀察價值的呢?對不對?”
愛麗絲將最後一句問話脫口而出,下一秒,渡鴉的嘶鳴聲在不遠處炸響。
愛麗絲循聲“望去”,隨後才徐徐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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