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跟上隊伍……愛麗絲小姐,請您放心。在門之鑰的輔助下,我只是頭有點暈,但體力還算充沛,身體完全扛得住。”
她說這話時的聲音都透著一股虛弱勁。愛麗絲不信,在菲歐娜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掀開了她的兜帽。
菲歐娜那頭美麗的肉粉色長髮在愛麗絲面前傾瀉下來,連帶著不知何時變得微微透明的纖長脖頸,都被愛麗絲盡收眼底。
愛麗絲語氣嚴厲:
“菲歐娜小姐,這就是您說的不勉強?您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您的身體正在經歷一些驚人的變化!”
菲歐娜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手水跡。
她對此很詫異,驚訝門之鑰的保護沒有預想中全面。
沉默片刻,菲歐娜小聲道:
“但那些壁畫的內容非常重要,它們在揭示湖底的真相,我怎麼能夠放過?”
“您到現在還惦記著壁畫?”
愛麗絲恨不得立刻扔下礦燈,搖醒菲歐娜,
“您的脖子…可能還有其他地方,正在緩慢化水!再這樣下去……”
菲歐娜低下頭,聲若蚊吶:“不會的,這只是暫時的變化,我有把握在一切發生前全身而退。”
愛麗絲深吸一口氣,“但您已經做好死亡的準備了,不是嗎?”
“您沒把握,您只能去賭,賭在事情更糟糕前結束一切。”
愛麗絲回想著一路上菲歐娜的催促,隱隱猜出什麼,
“所以您一直要求我們全速前進,希望我們越快越好。”
菲歐娜轉過臉,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她說:“的確。”
“不止是我,從走進湖景村的那刻起,我們都置身於神明的餐桌上了。”
菲歐娜湊近愛麗絲,低聲道,
“您沒有發現嗎?除了您,所有人都在異化,只是進度的區別。”
菲歐娜握著愛麗絲的那隻手溼溼黏黏的,透著一股冷意。
愛麗絲看著菲歐娜的脖頸,看著她頸下流出的水往下淌,蜿蜒成一條曲折的小溪。
菲歐娜好像瘦了點,鎖骨越發突出,這讓她多了幾分病骨支離的氣質:
“愛麗絲小姐,您不信的話,就去認真看一看吧。”
愛麗絲聞言,恍惚著回首望去——
被困在童裝裡的亞瑟神色憔悴,胸口幾乎沒有起伏。邁爾斯出神地盯著洞中積水,太過安靜,靜到宛如沒有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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