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管家稱呼您為克拉克先生,這讓我想起了‘克拉克’在古英語裡的原意,是用來指代神職人員和學者的。”
盧基諾禮貌道,
“這很有緣分,我是一名學者,而您看上去似乎也在從事著某些文化研究。”
沉默的青年因為這層含義而微笑起來,他回答道:“很高興認識您,迪魯西教授。”
“我是伊萊.克拉克,恰好是一名神職人員。”
“您信奉的似乎與動物有關?”
盧基諾打量了一下伊萊的灰色長袍,沒在上面找到比較明顯的宗教符號。
“更準確的來說,信奉自然。”
涉及到自身信仰,伊萊略微解釋了一下,
“萬物皆有靈,自然泛神性。我是一名‘杜伊德’,除自然,不信奉任何神明。”
伊萊沒有深入解釋,但那個名詞一齣,就讓博學多識的愛麗絲迅速想起一本奇幻小說,下意識道:
“凱爾特的杜伊德?傳聞中能和動物交談的先知?”
這略顯冒失的問話,令伊萊轉頭“看”向愛麗絲。
明明伊萊的眼睛被厚厚的布條矇住了,但愛麗絲莫名覺得,伊萊就是在看她,而且看的非常仔細,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評估。
愛麗絲連忙道:“抱歉,一不小心犯了職業病。”
“我是愛麗絲,一名獨立社會調查記者。因為接手過不少新聞題材,總是四處轉悠,所以對‘杜伊德’有所耳聞。”
“自從凱爾特人遭受到連續的重大打擊後,他們的文化幾乎斷代,被清洗到所剩無幾的族人更是散落在世界各地。”
“我只在書裡讀過‘杜伊德’的事蹟,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聽到,一時有些激動。如果我擅自的詢問冒犯到您了,還請您原諒。”
愛麗絲的解釋合情合理,伊萊沒有追究,頷首接受道歉後就移開了目光。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凱爾特人,並非是某個固定的民族。
凱爾特沒有在紙上書寫的習慣,他們會把知識編進歌謠和故事裡,代代口頭相傳。
所以無論是哪個地區,哪個民族,只要認同凱爾特文化,並嘗試理解與使用凱爾特語言,就可以自認為凱爾特人。
愛麗絲透過伊萊的髮色與口音,猜他實際出身還是英國。
三人互相打個招呼後,屬於伊萊的早餐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他吃的非常健康——一小碗鮭魚,還有一塊橡果蛋糕,以及一杯度數很低的佐餐果酒。
伊萊只是稍微嚐了嚐果酒的味道,便將杯子放下,轉而把蛋糕和鮭魚吃得一乾二淨。
歐利蒂絲莊園廚師的手藝還是很給力的,今天更是超常發揮,讓三名食客都相當滿意。
本以為今天到此為止了,未曾想愛麗絲剛放下空茶杯,外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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